“你们竟然在本世子的地方干这种事!”
赵文文白了脸,惊恐嘶喊:“不是我,不是我!有人害我!”
马夫慌乱地套上裤子,把上衣往身上一裹,滚到地上,朝靳寒磕头:“世子明鉴,是她勾引的奴才!”
要他过来的人蒙着面,是个女子,当时交代他做这些事时,早就说过,这间房里会有一个中了药的美女。
蒙面女子知道他年近四十,还是光棍一个,说跟这屋里的女子有仇,让他咬死两人是心甘情愿,是那女的勾引他。
这样一来,那女的身体已经给了他,无论怎么辩驳都无济于事,就只能给他当老婆了。
而且蒙面女子还给了他五两银子,说他既得银子又得老婆,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总要冒点风险。
蒙面女还说,这是位千金小姐,他若是运气足够好,还能因此一步翻身。
他还没尝过女子的滋味,受到蛊惑,一时色胆包天。
他也是过够了被人看不起的下贱日子。
也算是双方一拍即合。
只是今天客人太多了,他好不容易才避开众人的耳目过来。
没想到这里面真躺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他进来时,这女子满脸潮红,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光棍,哪受得住这样的勾引,立刻就扑了上去……
此刻,马夫一跪到地上,众人呼啦啦后退了一大步。实在是……几种味道杂在一起,让人想吐。
靳寒脸黑着脸呵斥:“你们两个,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众人来到屋外,这时姜璃也重新梳好发髻出来了。
不多时,赵文文和马夫厮打着从房中冲了出来。
马夫的脸被尖利的指甲深深划了两道后,恼羞成怒,一脚踹在赵文文身上,骂了一句:“泼妇!”
赵文文被踹得跌坐在地,披头散发,狼狈不已。
靳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大声喝道:“在本世子面前,成何体统!”
两人立刻跪到地上。
赵文文身体发着抖,不知是气的、羞的,还是吓的,她哭喊:“请世子为我做主!”
马夫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道:“世子,真是她勾引的奴才!不然奴才一个喂马的,怎么敢来这边?又怎么敢上她的床?”
“什么?喂马的?”
众人哗然,难怪身上的味儿这么臭,也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
众人扇了扇鼻子,似乎被他身上的气味熏到,往后退了几步。
“怪不得老远就闻到一股子怪味。”
“天啊,这赵小姐平日里看着眼高于顶,怎么竟然跟一个马夫……”
赵文文气道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马夫谨记之前蒙面女的叮嘱,咬死了说:“什么时候你自己清楚,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
赵文文气得又哭又叫:“我即便是真的耐不住寂寞,也不会找你这样的啊!”
马夫煞有介事地说:“是你说我身上有男子汉气概,不像那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在床上中看不中用。”
赵文文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屈辱地颤声道:“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马夫信念感十足,坚持道:“这可都是你刚才在床上说的,我只是在重复你的话。”
看着两人相互指责谩骂,靳寒头疼不已。
正要将这两人一并轰走,赵文文忽然尖声哭吼:“世子,他胡说八道,是有人陷害我!”
赵文文的目光扫过人群,一眼便看到了其中容貌最为出众的姜璃,伸手指着尖厉吼道:“是她!一定是她害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姜璃。
姜璃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似乎是对这飞来横祸感到很不可思议。
“赵小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害你?”
赵文文哭吼着就要扑过来,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婆子一样歇斯底里:“是你!一定是你报复我!”
姜璃平静而无辜地问:“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赵文文一时被问住,理智暂时回笼:“我哪知道?”
她能说什么?难道她能说,这原本是她与姜瑶设下的局,本该被下药的是姜璃,本该被马夫糟蹋的也是姜璃?
可她,不能说!
姜璃失笑:“哦?你不知道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知道你和姜瑶是密不可分的好朋友,你想帮她,但你也不能信口开河、伤害别人啊。”
赵文文心里已经认定是姜璃做的,否则别人都跟她无冤无仇。现在,赵文文只想把害她至此的姜璃拉下水:“可我知道,就是你!”
姜璃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跟她争辩,反而看向大家,无辜道:“那就请靳世子和诸位来评评理吧。”
她又转身赵文文:“首先,我为什么要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县主,你只是一个没有封号的侍郎之女。我为什么要冒险做这种事?
二则,我在席上被灌了多少酒,我相信大家也都是看到了的。虽是果酒,但是那样一杯一杯喝下去,估计也没几位小姐顶得住吧?
何况是我这种从山里出来、从未喝过酒的,果酒甜丝丝的很好喝,我就一时贪杯。我醉了时,好像大家也都看到了。”
这时,不少人纷纷替她作证:“是呀,县主确实被敬了好几杯酒,我都没有被轮到,因为县主当时喝醉了,被这里的丫鬟扶下去了。”
姜璃无辜道:“是啊,然后我喝了两杯醒酒汤,就在角落那间客房睡下了。听到这边吵,我才出来看看。”
许多人附和:“是是,我们都瞧见了,县主当时睡眼朦胧的,明显被吵醒的样子。”
“对,当时县主的头发都是乱的。”
姜璃继续道:“还有第三点。我是第一次来参加赏荷宴,我的车夫也不清楚这个地方,连别院的地址都是打听着过来的。
难道我还能随身带着银子,就是为了临时买通陌生的靳国公府下人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