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眼偷偷去看姜叔瑜。
姜璃忽然问道:“张大顺,你确定你是我的未婚夫,而不是姜三公子的?”
“噗……哈哈哈哈!”
整个人群都笑了,哄笑作一团。
什么鬼?
姜叔瑜更是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京兆尹这才注意到隐在人群里的他,惊讶道:“原来姜三公子也在这里。”
姜叔瑜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怒意,冲京兆尹拱手行礼:“见过大人,在下正巧路过。”
姜璃点点头:“是挺巧的呢,就是不知道这张大顺为什么总是往你那边儿瞧。
据本县主观察,他往你那边儿瞧了也就五六七八次吧。”
“哈哈哈……”人群又是一阵哄笑。
张大顺涨红着脸,急忙辩解:“小人只是习惯往那个方向瞧而已。”
夏侯绾嘲讽:“那个方向那么多人,你偏偏每次都往姜三公子的方向瞧,是挺巧的呢!”
姜璃笑道:“要不说你们两个这么有缘,这凭证是不是写错人了?应该是写姜三公子吧?”
姜叔瑜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
姜璃淡定地摆摆手:“算了,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反正大家都有眼睛,自己明白就行。”
她这样一说还不如不说,更多人的目光来回在张大顺和姜叔瑜之间打量。
姜叔瑜恨不得掐死姜璃这张笑吟吟的脸。
姜璃敛了神色,认真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大人,我也有证据。”
京兆尹强忍着笑,将嘴角压下来。他毕竟是个官员,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因为这种事笑,但心里早已笑翻了天。
“好,县主请说。”
姜璃道:“大家虽然没见过我父亲,但至少也应该听说过,我是因为父母去世才来京城投奔的吧?”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姜璃继续道:“我父亲去世后,我得给他料理后事,安排好那边家里的事,然后还要找马车,谈价格,雇佣着来京城。
来京城后再打听到平阳侯府,路途很远。
再加上我在京城这几个月,所以应该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了。”
“半年前写的字,和最近刚写的字,大人,我相信是有能鉴别新旧墨迹的人吧?”
京兆尹又看了一眼那些字,心中立刻有了计较:“自然。本官审理过很多此类模仿、伪造以前文书合同的案件,也算有些经验。
不过本官毕竟不是专业的,朝廷有专门负责笔迹鉴定的大儒,像这种新旧墨迹的差别,很简单,只需让他们看一眼就行了。”
张大顺脸色煞白,目光又本能地看向姜叔瑜的方向。
姜璃揶揄:“要不姜三公子换个方向站吧?这张大顺总往你那里看,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
姜叔瑜气闷,这误会不就是她引起的吗?
他狠狠瞪了张大顺一眼,喝道:“你总看我这里干什么?”
张大顺缩了缩脑袋。
京兆尹一招手:“来人,把这个张大顺先带回衙门候审。待请大儒来鉴定书写时间,若张大顺还不认,本官再亲自带他前往所说的村落去验证。”
张大顺脸色煞白:“大人还没有坐实证据,凭什么要抓我?”
京兆尹冷笑一声:“凭什么?是县主这边报的官,她是苦主,你是被嫌疑人。不抓你抓谁?”
张大顺还在垂死挣扎:“你们可以有了证据再抓。”
京兆尹失笑:“你是没脑子吗?这样的话,本官还能做京兆尹?这嫌疑人不早就逃之夭夭了?”
围观群众又是一阵哄笑。
张大顺脸色煞白,眼中升起丝侥幸和希冀:“只抓进牢里不受刑吧?”
京兆尹一本正经道:“这可不好说。首先得看你如实招不招,若是不招,不可避免会先动点刑罚。”
张大顺心脏缩了缩,一时顶不住,颤声问:“如果招了呢?”
“招了的话,得看你的罪责轻重。若轻则杖责,重则……死刑。”
张大顺快被吓尿了。
“大人,小人、小人是受人指使的!有人给了银子……”
姜叔瑜忽然打断他:“相信你也有家人吧?”
姜璃冷笑:“大人,姜三公子这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威胁这位张大顺呢?”
张大顺全身哆嗦着,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京兆尹看了姜叔瑜一眼,然后对姜璃道:“请县主放心,若张大顺受人指使,本官必会审出来,给县主一个交代。”
“县主,下官就先告退了。”
姜璃微微颔首:“好,大人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的,尽管派人来县主府传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随着京兆尹带着张大顺离开,姜叔瑜慌慌张张地去了平阳侯府。
其余人则见热闹没了,也三三两两、意犹未尽地离开。
萧灵嫣道:“果然树大招风。县主你在京城算是孤身一人,被这平阳侯府盯上,还真是麻烦。”
夏侯绾冷笑:“是啊,明眼人一看便知,定是平阳侯府的人指使的,多半就是这个姜叔瑜。看来他也是个没脑子的,破绽这么多。”
萧灵嫣道:“他这会儿肯定是回府让平阳侯找关系去了。”
夏侯绾道:“他会找关系,我们就不会吗?
县主,你放心,京兆尹张伯伯跟家父关系极好,我回去跟父亲说一声。父亲平生最恨这种用下三滥的手法算计人的小人。”
姜璃感动于两人的仗义,心中暖暖的:“之前有两件案子与京兆尹大人有过牵扯,所以我相信京兆尹大人会秉公处理。
若是他偏袒平阳侯,到时我再请你们帮忙。”
“好。”
三人又回去吃了点糕点,临走时姜璃给两人都装了两盒新出炉的糕点回去,说是带给家里人尝尝。
……
姜璃的案子京兆尹不敢拖,万一传到摄政王耳朵里,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一回到京兆尹府,顾不得休息,便立刻审理此案。
这张大顺怕打,都不用怎么再审,他就主动招了,说是平阳侯府的姜叔瑜给他银子,教他如此说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县主的名声。
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