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灵嫣幽幽叹了口气：“那又如何？她靠这样的手段进靖远侯府，靖远侯府的人会怎么看她？她肯定也没有好日子过。”
夏侯绾也叹着气摇了摇头：“各人有各命，不干涉他人命运。”
就在大家又是好奇又是伸着脖子看时，里面的女子终于迟迟出来了。
她的衣服也已经穿好，没有露出一丝不该露的地方。可能是没找到梳子，或是来不及仔细梳理，她的头发只是松松挽了个髻，有些凌乱。
但她露出脸来时，众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竟然是平阳侯府的姜瑶！”
“天啊，不会是姜小姐给沈世子下的药吧？”
“之前外面还传两府好事将近。”
“你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啊？沈世子早就澄清了，他与姜小姐清清白白，根本不像传的那样，两府也没有亲事。”
“啊？”
不知情者又纷纷惊讶。
姜璃挑了挑眉。虽是感到意外，但也没有太意外，似乎是姜瑶能想出来的和干出来的事。
众人还在窃窃私语，目光在沈砚铁青的脸和姜瑶泪痕满面的脸上游移。
看沈世子的气愤脸色，确实是被下药了。
不可能是姜瑶下的药吧？她身为一府小姐，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可若不是她，难道是哪个丫鬟？即便是丫鬟，也是受她的指使，否则那丫鬟费尽心机下药，难道就是为了成全她人？
姜瑶在做此事之前，早就做好了被千夫所指的心理准备。
而且她最近也没少被大家指指点点，没少被大家用异样的眼光嘲讽地看待。
所以，她只是垂着眼，心底还算平静。
当然，她脸上是一副受尽委屈与羞辱的样子。
她冲安国公福身，声音有些哽咽：“小女见过安国公，见过谢世子。”
安国公打量她一眼，冷哼一声：“说吧，怎么回事？沈世子怎么说是有人给他下药？”
姜瑶抬起脸，眼中已是盈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再配上她此时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倒有一种充满破碎感的凄美。
她的脸上是受尽了委屈与羞辱的模样，跪了下去：“请安国公为小女做主。小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喝了杯茶，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小女最近因为心情不好，一直食不下咽，睡眠也不好，有时也会头晕恍惚。所以小女并没有怀疑那杯茶，以为只是身体不适，就来到了这里休息，却没想到……”
沈砚冷笑，讥讽道：“你该不会是想说，是本世子给你下的药吧？”
姜瑶立时惶恐道：“没有，小女不敢，小女不是这个意思。”
她委屈巴巴地咬着下唇，“小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谢景策看向沈砚：“那沈世子又是如何来这边的呢？”
沈砚压着怒气：“我是要前往大厅时，在半路上闻到一阵酒香。然后就见一个小丫鬟端着个托盘儿出来，里面有几杯酒。
当时我就随口问了一句：‘什么酒这么香？’
那小丫鬟说，这酒是安国公府埋了十年的陈酿，刚开封，要款待几位上宾。
我一时酒馋，就讨了一杯。
然后就感觉不适了，听那小丫鬟说，这酒后劲极大，她让我在这里稍休息一会儿。”
说到这里，沈砚气愤不已，“没想到，我前脚刚进来，这姜小姐就后脚来了。
然后我身体就一阵燥热……
就……”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大家也都猜到了。
谢景策追问：“那你说的小丫鬟，可还记得她的模样？”
沈砚皱起眉，努力回忆：“当时她低着头，我也没看清楚，只有个大概的印象。若是见了，估计能认出来。”
谢景策立刻吩咐下人：“去把府内所有的丫鬟都叫来。”
下人迟疑问：“世子……那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还叫吗？”
安国公皱起眉：“那边先别叫了，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诞，别搅了她的兴致。”
他又面向众人，拱手道：“这边的事也拜托各位不要传到老夫人耳里。”
众人纷纷应声：“国公放心，我们定当守口如瓶。”
姜瑶垂着眼帘，眼底有丝庆幸。为了这场寿宴，她计划了好几天，把每一个细节都推演了一遍。
那个丫鬟，她就是买通的谢老夫人院子里的。
当然，谢老夫人院里的大丫鬟，她肯定收买不了，她买通的是洒扫庭院的小丫鬟。
她就猜到安国公府即便查人，应该也不会查到老夫人的院子。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若是因此事生气，有个三长两短……
管家很快就把所有的丫鬟都叫了来。
沈砚认真地一一看过，迟疑着道：“好像是没有，但这几个又有点像……”
他指了几个身形略瘦小一点的丫鬟。
谢景策厉声问道：“你们几个，今日有没有见过沈世子？”
几人纷纷摇头说没有。
谢景策又分别问了几人之前在什么地方，可有人证？
这几个小丫头倒是都有人证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岗位。
沈砚皱着眉，烦躁道：“我当时只顾着喝那酒了，确实是记不太清了。
不过……”
他猛地看向姜瑶，神色厌恶，怒道：“下药的一定是你！
你们平阳侯府前几天去靖远侯府商议亲事，被我拒绝了。你一定是还不死心，设计了今天的事！”
众人纷纷惊讶，这个是真没传出来。
“什么？平阳侯府去靖远侯府商议两府的婚事了，还被沈世子当面拒绝了！”
“哪有女方主动上门去议亲的？”
“这是嫁不出去了吗？也是，都说姜小姐是养女，她是怕嫁不到好人家吧？”
“养女怎么能嫁到靖远侯府呢？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世。两府都是侯府，而沈世子又是靖远侯府的世子，未来的侯爷，只有亲生的嫡女才能配得上吧？这平阳侯也真敢想。”
“这么一说，姜瑶下药的可能性很大呀。”
“是啊，她只是个养女，之前又有风声说沈世子为了救她，抱了她，她也不好再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