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笑了笑。
宋清晏又道:“关于近期平阳侯做的那些荒唐事,本相也听说了一二。县主最近也够烦了。”
姜璃淡淡道:“还好,把他当个热闹看即可。”
“县主倒是心大。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可以去宰相府,本相定当帮忙。”
“多谢相爷。”
看来,宋清晏这是来示好的?
宋清晏道:“县主刚受了惊吓,我就不过多打扰了。我新谱了首曲子,等改日请县主品鉴。
这点礼物给县主压惊,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还请县主收下,不要推辞。”
宋清晏站起,姜璃送他出府。
……
两日后,姜璃便接到了结案的消息。
果然是皇上亲自督办的案子,审理就是快。
京兆尹丝毫不敢耽搁,把手头的一切事务都扔下,专程审理此案。
好在平阳侯也是个没有骨头的,刑具一摆出来,一吓唬就都招了。
京兆尹下了海捕文书,缉拿那个老道。然而主谋还是平阳侯。
京兆尹将详情报给了战千珩。
战千珩在早朝时命太监当众宣读对平阳侯的处理,也算是给众官一个警醒,让他们知道宁安县主在他心中的分量。
“平阳侯以下犯上,绑架当朝县主,虽没酿成大错,但性质恶劣。
朕念及平阳侯祖上曾有功于朝廷,特从轻发落:
平阳侯处监禁三十年,其心腹怀茗与怀书帮凶,处监禁二十年,重打三十大板。
平阳侯府其余人等,因对此事并不知情,特加恩不予追究。
即刻查封平阳侯府,府内所有人等只带随身物品离开,下人全部遣散。”
至于那个平阳侯雇佣的组织,因动摇朝纲,牵扯到了朝廷上的事,所以皇上严命即刻剿灭。
平阳侯府被抄后,姜夫人与姜伯琮搬到了以前红玉住的京郊那个小宅子,身边只跟着她娘家陪嫁过来的一个丫鬟和一个嬷嬷。
本来生活就很清苦了,还要照顾姜伯琮这个瘫子,其余人全都被遣散了。
姜夫人一时悲从中来,沉浸在自己对往事的后悔中。
当初明明与容卿卿是好朋友,在容卿卿嫁给平阳侯后,她鬼迷心窍,竟然给平阳侯下了药,和他睡了。
如果当时没有发生这件事,那她现在应该是嫁给了一位良人,过得很幸福吧,也会有自己的亲生骨肉。
而不是被平阳侯为了向容卿卿证明心意和决心,对她灌了绝子药。一辈子连个亲生孩子都没有。
姜伯琮躺在床上,受着丫鬟和嬷嬷的冷眼,悔恨交加。
原本他觉得瘫痪已经是最糟的事了,没想到还会落到这一步。
由奢入俭难,他活了这么大,还没过过这么清苦的日子,即便去淮县督办水利时,都没有这样过。
如果不是皇上许诺过俸禄还照样给他发,现在只怕姜夫人早带着两个下人走了,根本就不会管他。
早几个月前姜璃进府时,他不该那样对她。那此时他就意气风发,是县主的哥哥了,不知会有多少人攀附他。
他现在是悔青了肠子,若是人生能够重来一次,该多好。
……
靖远侯府
沈砚对着正在给他洗脚的姜瑶就是一脚,居高临下道:“你真该庆幸进了我这靖远侯府,不然你现在早成丧家之犬了。
你看,现在平阳侯府已经没有了。”
姜瑶丝毫不敢有怨言,爬起来重新跪好:“谢世子收留。”
她相信,只要她能忍耐,总有一日会打动世子的心。
平阳侯府出事后,姜璃真正的清闲下来。
没有了平阳侯时不时的骚扰,姜璃专心写她的话本。
战千珩只在县主府住了两晚,就在姜璃的催促下搬回了宫中。
……
这日,姜璃正在书房里继续写《乱世宠妃》,安兴脸色很不好地匆匆过来。
“县主,出事了。”
姜璃放下笔,疑惑地看向他。平阳侯都进牢里了,姜叔瑜也同样在牢里和他团聚,而姜伯琮直接瘫在床上,还能出什么事?
安兴声音沉重:“摄政王回来了,但是……”
姜璃心头掠过短暂的惊喜,萧寒骁回来了?但这惊喜也只是短暂的一秒,因为安兴的表情告诉她,不简单。
“但是什么?”
安兴道:“王爷中了箭伤,箭上有毒。现在御医已经赶过去了,县主也快些过去吧。听说王爷在中毒昏迷前,还一直念叨县主的名字。”
姜璃心下一紧,连忙道:“备马车。”
说着就快步往外走。
安兴快步跟上:“小人在过来时,已经吩咐人备马车了,现在应该就在门前。”
姜璃出了府,便看到马车停在门口,墨炎站在马车旁,面色严肃。
“墨炎,王爷如何了?”
墨炎连忙道:“王爷还未清醒,因为王爷一直记挂着县主,所以属下前来接县主。”
姜璃快步上马车:“你到车上来说。”
“是,得罪了。”
墨炎将马给安兴,跟着上了马车。
车夫不敢耽搁,急速前往摄政王府。
.
马车内
姜璃面有急色:“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中箭呢?在哪中的箭?”
墨炎回禀:“县主,就在五日前,属下正陪王爷往京城赶路,王爷突然就说县主可能出事了。”
姜璃心头一震。之前萧寒骁就曾说过,对她有种特殊的心灵感应。她还不怎么信。
但是五日前,她确实是出事了,她被平阳侯绑进侯府。这么说,萧寒骁说的是真的,对她真有心灵感应。
墨炎继续道:“王爷说全力赶路。一路上,王爷几乎没怎么休息,身体已是疲惫至极。
临近京城时,王爷又累又乏,但是看到京城已近,我们也有了希望,精神上松懈了些。
谁知这时密林里射出了几支箭,王爷虽然躲开了几支,但还是有一支箭正中肩头。”
墨炎咬着牙道:“那箭上有毒。”
姜璃大惊:“在京郊,这么说是有人刻意埋伏了?谁这么大胆子?”
墨炎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他不敢说:“属下不知,但王爷伤得很重,就在倒下的前一刻,还惦记着县主。
还好县主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