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战千珩垂着眼帘，遮着眼底的风暴；萧寒骁黑沉着脸，是直接挂了脸。
待一曲结束，众人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
“精彩，没想到今天能一饱耳福！”
“早就听闻宁安县主琴艺高超，上次没有听到，今天总算如愿了。”
“不愧是宋相，这首曲子写得真好啊，听不够。”
在声声的夸赞中，宋清晏微笑着看向姜璃，似乎对两人的配合相当满意。
他清隽如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来我们配合得不错，不如再来一首《洗华》，如何？”
姜璃也弹得兴起，立刻应道：“好啊。”
一首《洗华》缓缓响起，众人的感叹声再次安静下来，沉浸在这优美的旋律中。
一曲终了，众人赞叹一声：“太美妙了。”
“看来宁安县主和宋相很熟了。”
“两人配合得这么好，还不知道练了多少次，我们竟一点都不知。”
“这样看上去，两人真般配呀。”
渐渐的，众人的赞叹话题从曲子转到了两人身上。
“真是郎才女貌啊！而且还有共同爱好。”
“宋相向来洁身自好，府中没有妻妾，也没有通房，是不是有意要娶宁安县主？”
“两人真般配，要是有了孩子，还不知道那孩子有多好看呢。”
这样的只字片语飘进宋清晏的耳里，宋清晏恍若未闻，对着姜璃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姜璃也回了自己的座位。
可是这些话飘进战千珩和萧寒骁的耳朵里，都似是有块巨石砸进了心里。
两人观察着宋清晏，试图看出宋清晏是不是真的对姜璃有意，还是仅仅只是欣赏。
萧寒骁心中更是醋意翻涌，光记着防战千珩了，他竟不知还有个出色的宋清晏。
宋清晏是多少女子心中的白月光，他也隐约有听说，就宋清晏这张脸和他惯常人淡如菊的清隽温润，倒是很吸引那些女子。
姜璃虽然答应了和他相处试试，但也难保不会面对这种男子动心。
萧寒骁捏了捏拳头，他绝不能让人把姜璃抢走。
战千珩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能表现出什么，他面上依然温和得体的微笑：“二位合奏得果然美妙。
来人，看赏！”
姜璃心中喜滋滋的，并不是因为和宋清晏配合得好，而是因为有赏赐。皇帝赏的，自然不会小气，弹两首曲子就能得贵重之物，谁不喜欢？
姜璃喜滋滋地把赏赐收下。
看得萧寒骁心头一阵发堵，跟宋清晏弹琴，她就这么高兴吗？
战千珩又略坐了片刻，就起身离开了。离开时，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姜璃一眼。
很快，他身边的太监就悄悄过来请姜璃。
萧寒骁虽然在上首，却一直关注着姜璃。
见到姜璃被战千珩的贴身太监引着离席，他的眸色深了深，随即不着痕迹地起身，也离了席。
他和皇帝一走，众人压在肩头的两座大山立刻就没了，气氛也立刻轻松活跃起来。
-
姜璃来到御书房。
战千珩不等她行礼，便含笑招呼：“姜璃，坐，来尝尝朕这里新到的茶。”
立刻有宫女奉上茶水。
战千珩状似不经意地试探：“你今日弹的琴很好，怎么会与宋相配合得那么默契？你们私下练习过？”
姜璃摇头：“没有。之前在船上弹《洗华》时，你也在，就合奏过那一次。我们不是配合默契，是宋相一直在主动配合我。”
她笑了笑，“今日多谢皇上的赏赐。”
战千珩也微笑：“是你应得的。近日如何，忙不忙？”
姜璃笑道：“我有什么可忙的，又不用上朝。每天就是瞎忙罢了。”
战千珩开玩笑地试探：“朕记得你已过了十八岁生辰，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吧？”
姜璃放下茶杯，笑了：“皇上，这话由别人说倒还行，由皇上来说，有些不妥吧？皇上自己还没成亲呢，就来催别人的婚了？”
战千珩刚要开口，萧寒骁的声音由外面传进来：“皇上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当红娘了？”
话音未落，他颀长的身影已进入御书房，对战千珩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见萧寒骁进来，本想与姜璃独处的战千珩心中很是不悦，但也不能在姜璃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温声问：“摄政王怎么来了？”
萧寒骁淡淡道：“皇上知道，臣不爱凑热闹。”
战千珩淡淡道：“王爷身受重伤，可以早些回府休息。赏赐朕稍后会派人送到摄政王府。”
萧寒骁似笑非笑地看向姜璃：“县主，我们走吧？”
姜璃站起。
战千珩立刻道：“姜璃再在这里坐会儿吧。”
萧寒骁道：“县主是坐臣的马车过来的。”
战千珩眸色沉了沉，声音里有几分强硬：“你们一东一西，摄政王回府可不顺路。”
萧寒骁唇角含笑：“这不是为了感谢县主的照顾之恩吗？臣是专程去接了县主来皇宫的。”
战千珩掩住心底的不悦：“无妨，摄政王可以先回府休息，稍后朕会自会派人送县主回府。”
萧寒骁依旧不卑不亢：“不敢劳烦皇上，臣既送了她来，自然应该由臣送回去，有始有终，这才合礼数。”
战千珩看向姜璃：“姜璃，你说要跟摄政王一起走，还是朕稍后送你回去？”
面对两人的灼灼目光，姜璃只觉得压力山大。
她清了清嗓子，含糊道：“皇上，我先回去吧，我有午睡的习惯，已经困了。”
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萧寒骁唇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皇上，那臣就和县主先行告退了。”
战千珩也不好强留，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萧寒骁与姜璃并行的背影。
没多大会儿，战凌霜牵着昭儿过来了。
“咦，姜璃呢？怎么不在？”
战千珩没好气道：“被摄政王带走了。”
昭儿目光黯淡下来，小脸也垮了下去。
战凌霜幽幽道：“皇上，你连个人都留不住。”
战千珩道：“那能怎么办？她要走，难道朕还能强留她吗？”
战凌霜看了他一眼：“既然姜璃不在，那我去母后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