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芝眼神疑惑打量着那些巷口的男人,长得肥头大耳的,要不就是浑身散发着臭味。
这些人是以前的自己绝对接触不到的,很有可能还会绕路走。可是如今......
想到这里,她的神色暗了暗,一个女人看到面容精致,穿着得体的钟嘉芝,眼睛亮了亮,主动打起了招呼,“妹妹,你今天第一次来?”
钟嘉芝眼里掠过一抹嫌弃,面上却不显,“嗯。现在生意不景气,你们应该也很难吧。”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钟嘉芝,压低声音道,“一百多港币吧,不算多,也不算少。”
钟嘉芝表情顿了顿。
一晚上一百多!这可比自己刚才在饭店里端盘子做苦力赚的要多得多了。
可她却忘了当初在钟家的时候她从来看不上一百多的东西,就连她平常打赏用的小费都不止这个数。
她有些难为情地靠了过去,“那姐姐你们一般晚上都忙到几点啊?”
“这个啊,看你自已咯,你想几点就几点。”
钟嘉芝认真地将女人的话听了进去,道了声谢谢后就离开了巷子口。
她走了几条街,最后在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脑海里浮现的是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女人的动作跟表情,她放下了头发,将头发理到了另一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
路过的行人们脚步顿了顿,可是都没有停留,直到一个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虽然长得比不上梁景则,但也是少有的清秀,比起刚才自己遇上的人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没等钟嘉芝主动开口,男人沉声问道,“你也是?”
钟嘉芝表情纠结,这男人长得不错,穿着看着也很讲究,应该是个有钱的。
再有钱也比不过钟家,想到这里,钟嘉芝伸出了两根手指。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神情,要是他不同意的话,她可以在想其他办法。
男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钟嘉芝表情错愕,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提这男人就答应了,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自已没有多提一些,有些吃亏了。
她为难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只见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了,钟嘉芝无奈,刚才刚升起的心思,瞬间消散,快步跟了上去。
想到自己的即将得到的钱,她心中喜悦,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进屋的第一时间就悄悄反锁了房门。
她回头,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瞳仁。
还没等钟嘉芝开口,下一刻,她就被男人给按到了枕头上,动弹不得。
钟嘉芝本想反抗,可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意味。
她身边已经没钱了,只能先想办法度过眼前了。
男人没接话,只是眼神阴沉的看着钟嘉芝,薄唇轻启,疑问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的家里人呢?就这么放任你晚上出来,不管你么?”
他刚看到钟嘉芝的时候,她一个人在街头。
钟嘉芝别开眼,显然是不想提起。男人也不在追问,只是嗤笑一声。
这一晚,过得漫长又痛苦。
第二天,钟嘉芝是被身上的伤口痛醒的,她睁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昨晚的记忆渐渐涌现脑海。
她起身穿好了衣服,朝着门口走去,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昨晚这样太过分了,我要求你赔我双倍。”
男人嗤笑一声,挑眉,冷声问道,“可是昨晚你不是还笑了么?”
“再说了,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走得出这个房间吗?”
钟嘉芝不明白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朝着门口门锁的方向看了去,只看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锁了。
她看着男人的眼眸,心头沉了沉,顾不上要钱,大步朝着门口跑去,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大门了,却被男人一把扯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有,你就算是绑架了我,我的家里人也不会拿钱来赎我的。”
钟嘉芝跪在了地上,眼里腾起水雾。
她以为男人留住自己是想敲诈钱财。
男人不说话,只是指了指脏乱的房间,“在我回来之前打扫完这里,否则有你好看的。”
钟嘉芝吓得指尖颤抖,拿起了一旁的功具,低头认真擦地。
从这以后,钟嘉芝就被男人溜在了家中。
港城那家报道过金宝珠逃色新闻的报社,在出事后的没多久就宣布倒闭了,而钟家的产业也被打击得濒临破产。
这一切金宝珠都不知情。
她整日沉尽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记录项目的数据。
直到这天,她结束了一天的实验,望着窗外的夕阳,这才惊觉自己忙了一整天了。
金宝珠收拾了桌上的残局,背着包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靠在车边上熟悉的身影。
金宝珠走了过去,惊讶地问道,“霍大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了?”
自从霍时宴上次跟自己分开后,已经很久没来找自己了,但是平日里都会收到他给自己安排的小礼物。
霍时宴笑了笑,也没解释今天的来意,主动上前背过了金宝珠的书包。
“项目做得如何了?我听戚野说你每天早出晚归的,要是觉得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
想起前段时间的桃色新闻,霍时宴看着金宝珠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心疼。
要不是他们的话,她也不必遭受港城其他人的议论。
金宝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行吧,已经收尾阶段了,忙完这段时间在休息吧。再说了,平常有梁师兄帮我,也不算很累,还能吃得消。”
听到梁景则的名字,霍时宴眼神暗了暗。
他想到了那张报纸上金宝珠跟其他几人的合照,有些不高兴了,但是又不想主动提起这件事,只是闷闷不乐地跟在金宝珠的身后。
虽然金宝珠不在意报道的事情,但是他不能提起所有让她可能不开心的事情。
霍时宴面无表情地跟着她,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金宝珠转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有所感。
霍时宴是为了前几天报道的事情在吃醋吗?
金宝珠有些无语,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身后的人也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想伸手去揽她的肩膀,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