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女子便是好(1 / 1)

枕春鸢 麦栗粟 2083 字 4天前

第62章女子便是好(第1/2页)

沈鸢一怔,有些懊恼,早知如此应当先问问主子再行事的,如今害这玉兰被白白折了枝。

又想到主子那凉薄的性子,又庆幸自己先遇见了云舒,否则她惹了主子不悦,怕是要挨罚了。

“多谢云舒姐姐提醒。”

她笑得真切,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云舒淡笑了笑,没说什么,抬步离开了。

只是沈鸢捧着玉兰,心底还是觉得可惜,这么好的花儿……

明珩听见她与云舒的声音,朝门口唤了一句:“进来。”

沈鸢还捧着花,一时无处可放,又不忍将其落于地,思索再三,轻轻放置在了窗台上。

她进了屋子,光线暗了几分。

“爷。”

明珩嗓音低沉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想学字吗?”

沈鸢有些意外,眼中交织着欣喜与害怕,她不清楚主子为何要这般问她:“想……”

见她明明欣喜却还谨小慎微的模样,明珩勾了唇角。

“我教你。”

沈鸢惊诧地站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清亮的眸子对上明珩的视线。

“爷……”

“怎么?不愿意学?”明珩挑了挑眉,觉得她今日蹙眉的样子仿佛比以前更加软糯。

沈鸢赶忙摇摇头,她不是不愿意,而是害怕,主子杀伐果断,她怕自己太笨,惹了主子不悦……

可她也不敢直说,只能一个劲地摇头:“不是的。”

“那便过来。”明珩站了起来,给她让出了半分位置。

沈鸢长睫微微颤着,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她不敢拒绝。

她站在桌边,单薄的肩膀向内扣着,与明珩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明珩微微颔首看向她有些许紧张的神色,只默默提笔写下一个鸢。

“这是鸢,你的名。”

沈鸢微微一怔,虽还是紧张着,但还是侧头认真仔细地看着。

她心中悄悄描摹着,藏着袖中的手一笔一划地画着。

明珩没有言语,又仔仔细细将鸢写了一遍,不过这回,动作更缓。

沈鸢认真看着明珩的笔画,手腕跟着转动。

“来,你照着写一回。”

沈鸢有些犹疑,但看着明珩手中的笔,她还是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在纸上描摹着。

她的脊背薄而纤瘦,看着格外娇弱,明珩看着,忽而生出一种冲动,想将人揽入怀中。

他轻咳两声,拉回思绪,却惊得身旁人一颤。

“爷……可是我写错了?”

她蹙着眉,微微咬着唇瓣,眸子里闪烁着些许惊慌。

“你写的很好,只是……”明珩凑近了她,大掌覆上她的素手,“这样会更好。”

明珩带着她的手又写了一遍鸢。

两人的距离由半米拉进到了一拳。

沈鸢的手微微颤了一瞬,下意识往回收,却被男人的大掌控住,缓慢地写下一个鸢。

记忆涌上心头,齐璟也曾覆着她的手教她学字,她脑海中的痛苦回忆越来越甚。

但明珩的手缓而有力,重新将她拉出了回忆,注意力又回到了纸上。

他带着她一遍遍写着,沈鸢原本紧握的左手慢慢放松下来,不自觉地更靠近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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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发顶凑近了男人的下颌,缕缕发香飘进男人心底。

明珩鲜少与女子这般近距离,心跳忽而加快,明明方才主动接近的是他,现下心如擂鼓的也是他。

他有些搞不懂自己的情绪,也不明白自己现下是在做些什么。

见他的手停下不动,沈鸢扭头望向男人,两人的距离之近,让沈鸢猛地顿住。

四目相对,甚至看得到二人眼里倒映着的彼此。

气氛微妙变幻,一股热气上涌,沈鸢又倏地将视线重新放回纸上。

“爷,奴婢会了……”

好一会儿,明珩才回神,松开了大掌。

“你还想学些什么字?”

“奴婢听爷的。”沈鸢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也浅下去,她不是个胆小的性子,只是方才……

她努力想将画面忘掉,左手紧紧攥着袖口,试图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明珩敛了心神,又缓缓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女,子。”

沈鸢也冷静了些,注意力重新放回纸上。

这两个字简单,她一看便会了,不用明珩带着,便在纸上复刻了一遍。

“女,子。”

明珩微微点了头,看着那只小手握着笔在纸上游走,他还是忍不住,重新将手握住,写下一个好字。

“女子合二为一,便是好。”

沈鸢还紧张着,听到这话,连紧张都给忘了,她有些怔愣:“女子,便是好?”

“对,女子便是好。”明珩声音浅淡,目光在她的侧颜流转。

两人的距离仍保持着一拳,他清晰地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她嫣红的唇瓣莹润饱满,似艳丽夺目的花瓣。

沈鸢从书房退下时,心中还在回忆着女子二字,这是她第一次知晓,女子便是好。

她一向被齐璟提醒,女子是该谦卑的,是该敬着男子的。

但她今日知道了,女子便是好。

她走后,书房里又恢复了沉寂,明珩缓步出了书房,目光停留在窗台的玉兰花上。

每枝玉兰都饱满鲜嫩,一看便知是新鲜采撷的,想起方才云舒与沈鸢的只言片语。

他轻轻拿起玉兰,进了屋。

……

沈鸢做了一个好沉好沉的梦,她梦见她又回了齐府,齐璟、徐宝珠、齐灵珑、晚翠……许多许多齐府的人,将她绑在床榻,他们围在床榻边,冷眼看着她苦苦挣扎。

她无法呼吸,越挣扎越痛苦,就在她觉得就要坠入深渊的时候,一抹光亮刺进她的眼眸。

她猛地一睁眼,天光大亮,福团压在她胸口酣睡。

原来是个梦,还好只是个梦。

她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将福团抱起放在了一边。

她穿戴整齐,去了疏樾院。

明珩已去了卫署,她进了卧房,行云流水地收拾着床铺,想到今日的阳光正正好,她又抱着锦被出了屋。

云舒过来时,她正巧站在向阳天井处晒着被子。

云舒一眼认出明珩的锦被,皱了眉:“你怎么将爷的锦被抱出来了?爷不喜欢如此,一向都是一个月一换的。”

她有些不悦,昨日是花,今日是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