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重视(1 / 1)

第211章重视(第1/2页)

胤禛听了阿扶荣的功效与副作用,还有后面的前朝传闻;

思及自己到桃花坞时做了满屋后妃,胤禛脸色黑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分。

他沉着脸对章弥和吴游下令:

“你们带着太医院的人,先依次去各宫,再请一次平安脉。”

“微臣遵旨。”

章弥吴游告退之后,胤禛微微侧首朝着一处空气吩咐道:“传令叫乌拉那拉氏那里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一道极轻的风声拂过,有人领命而去。

胤禛尚能有条不紊下达指令,可松阿宜尔哈从听到那个词汇的时候已经难以维持自己的表情。

她甚至没有留意到胤禛对皇后那里的吩咐。

阿扶荣。

也叫鸦骗。

松阿宜尔哈第一次如此失态几步上前,攥紧胤禛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问道:

“皇上,皇后宫中的香料里,有阿扶荣?”

最后几个字,松阿宜尔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的。

“正是。”胤禛神情严肃,带着松阿宜尔哈靠近御案,将粘杆处查到的消息递给松阿宜尔哈看。

松阿宜尔哈用力攥着手中的奏报,一目十行,很快就将事情的大致始末看完。

从石大夫在广州通商口岸接触到阿扶荣,到他被人用阿扶荣控制,又推荐给乌拉那拉家;

到后来上京给皇后配药,还用五石散迷惑眼球;

再到背后之人通过石大夫利用乌拉那拉企图在京中开烟馆。

还有其他背后看似不经意的零碎布置,随时都有可能连起来,汇成一张大网。

所幸这次胤禛的人发现的很快,一切的安排都还没有在京中形成规模。

只是如今那些人已经接触上了郭络罗氏的子弟,八福晋娘家已经有一个侄儿用过这东西了。

这显然说明那群人已经有机会有机会开始接触大清的闲散宗室旁支。

若再纵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胤禛此前已经知晓阿扶荣是一味药材,在他收到粘杆处送上来的消息前,他还并未引起对这种进口药物引起重视。

直到粘杆处的人顺着石大夫和那个来自广州的游商,顺藤摸瓜找到那伙人在京城的窝点。

那里面的人长期被人用阿扶荣控制,失控前后的反应,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胤禛见松阿宜尔哈的反应,并不像对此一无所知,便问:“阿沅知道这东西?”

知道。

怎么不知道?

能让八尺壮汉变成孱弱病夫,会带来无尽的屈辱与灾难,足以灭掉一个的国家的罪恶之物。

提到这东西,松阿宜尔哈就本能地厌恶。

她虽一直知道那东西的危害性,也从书本中看到过对那味道的描述。

但她从未接触过,也不知道近几日里宜修那个有些诡异味道的小香炉中竟然就是……

她现在只庆幸宜修因为面容憔悴不愿示人,每次请安加了帘幕隔一丈远;

加之那东西金贵,只是在每份千秋散中掺了少许;而且她也不是慧慧请安都在燃,受到影响的人应当不多。

松阿宜尔哈并不清楚原剧情或是历史上,这东西有没有在这个时候已经从一种药物变成会危害人体的毒物。

她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精神力,从犄角旮旯的记忆中翻出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道历史题。

上面有这样一段描述: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中国清雍正帝颁布了相关大法令。

在这一法令中,首次提出了用刑罚手段来……相关的行为,并加重了对管理官吏的责任。(1)

很显然,这条禁令中虽然禁止了贩卖、种植鸦骗,也禁止了开设相关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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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既未追究使用的百姓,更没有禁止其进口,甚至还继续把鸦骗当成进口药材征税。

这样的条令看起来是严厉惩办,实际下面根本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以后面的结果来看,至少往后近百年这条禁令都没有显著效果。

必须要让胤禛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还有弘历。

这样想着,松阿宜尔哈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百年后的事情她管不了,但现今的前后两任皇帝她还是可以影响一二。

松阿宜尔哈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原本的世界已经是二十二世纪。

那时的世界在一场世界大战之后灵气复苏,她离开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属于全民修真的时代。

但无论世界如何发展变化,辉煌时代之前的晦暗,仍然是每个华夏人该铭记在心,包括那场如火如荼的销烟运动。

她当初在修真学院时,历史课也是需要足够学分才能毕业的必修课。

她想,没有一个华夏人在遇到阿扶荣这个东西时,会选择放任。

松阿宜尔哈极力在脑中整理措辞;甚至因为心中急切,额角已经冒出细密的薄汗。

“阿沅?”注意到她逐渐苍白的脸色,胤禛连忙将她揽在怀里,轻轻为她顺了顺心口。

候在一旁的苏培盛等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阿沅,别急,你想到了什么?慢慢说,别急。”

松阿宜尔哈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她看向胤禛面上带着十成十的后怕:

“幸好皇上即使发现不对。若真如这奏报上所言那般,连蒙古的勇士都能背起折磨得形销骨瘦,这东西的危害还真是无比巨大。”

“皇上,若背后有人有组织地想要将此物传入大清,并以此牟利。真蔓延开来,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更何况,被有心之人传入军中……”

胤禛未曾料到,松阿宜尔哈会因为奏报上的只言片语便联想到了这么多后果,不禁对她的敏锐感到惊讶。

他顺着松阿宜尔哈的话联想到那个可能性,面色瞬间沉凝如墨。

但进出军中的物资都有严格的审查,胤禛对于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沉吟片刻,还是安慰道:

“阿沅莫急,我知阿沅仁善。这东西价格很高,又是进口的东西;能够接触到的人实在不多,不会大范围普及的。阿沅放心便是。”

松阿宜尔哈:……

你这么说,我更不能放心了。

松阿宜尔哈双眉紧蹙,眉目间是如何也化不开的深深忧虑。

“皇上,虽说如此,阿扶荣不会被蔓延开来,那‘福寿膏’呢?”

“更何况商人逐利,若有人将其改头换面,冠以福寿之名,百姓不知内情,再加以鼓吹……”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松阿宜尔哈多言。

听到这里,胤禛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见他态度有所松动,松阿宜尔哈毫不迟疑后退几步,直挺挺跪在了胤禛面前。

“阿沅!”

此时殿中无人,胤禛只能急匆匆从御案背后绕出来,想将松阿宜尔哈扶起。

“阿沅,你这是何意?”

“此物阴毒,若不严惩后患无穷;请皇上三思。”

松阿宜尔哈跪在阴冷的地面上,背脊挺直,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肃容。

胤禛想要扶起松阿宜尔哈的动作一顿,不由站直身子,深深地看向松阿宜尔哈。

虽不知阿沅为何会对禁止此物之事如此执着;但他了解阿沅的为人,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