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新的世界,一拳超人(1 / 1)

一眨眼。

已经换了世界。

章海已经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徘徊了三个小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脚上是一双在地摊上花五百日元买的运动鞋,口袋里只剩下一千二百日元。这身行头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毫无违和感,但只有章海自己知道,就在昨天——如果那个世界的「昨天」还能用来计算时间的话——他还穿着绣有红云的黑色风衣,站在忍界的巅峰,与六道仙人的转世者谈论着关于和平的哲学。

而现在,他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看着自动门上的贴纸广告发呆。

广告上画着一个穿着黄色紧身衣丶披着白色斗篷的光头男人,配文写着:「你想成为英雄吗?加入英雄协会,守护和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年薪千万起步,享五险一金。

章海盯着那个光头男人的脸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到火影世界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连查克拉是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忍术就是变魔术。后来他用了二十年,从一个连手里剑都扔不准的外行人,一步一步走到了影级的高度。他见过大蛇丸的疯狂,经历过晓组织的恐怖,甚至和宇智波斑隔着山谷对轰过须佐能乎。

他以为自己终于站在了那个世界的顶点。

然后,他死了。

不是战死,不是被暗杀,而是死在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意外里——他在执行任务回村的路上,踩到了一个时空忍术的残留陷阱。那一刻他只来得及想:我堂堂影级强者,死得像个踩到地雷的龙套?

再睁开眼,就是这里了。

章海走进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绿色皮肤的怪物正在城市里大肆破坏的视频。视频的标题是:「紧急!A市出现龙级怪人!英雄协会正在应对!」

「这什么?」章海问。

收银员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哥,你刚从山里出来?疫苗人啊,地球的使者,今天早上刚出现的。不过听说已经被S级英雄KING搞定了。」

「KING?」

「你不知道KING?」收银员的眼镜差点掉下来,「人类最强的男人!传说中的S级英雄!据说他每次出现都会带着帝王引擎的轰鸣声,光是气势就能让怪人肝胆俱裂!」

章海沉默了三秒。

他想起自己在火影世界的时候,也听过类似的传说。什么「木叶的黄色闪光」,什么「忍术之神」,什么「无敌的宇智波」。后来他亲眼见到这些传说的时候,发现他们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在战斗后躲起来偷偷吃兵粮丸。

传说,总是离真相很远。

「谢谢。」章海拿着水走出便利店。

外面阳光很好,街道乾净整洁,偶尔有几个穿着披风的英雄从空中飞过,引起路人的一阵欢呼。这座城市叫做Z市,是他在那个收银员的手机地图上看到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家的路。

至于英雄?怪人?S级?那些都跟他没关系。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想掺和这个世界的烂事。

他只想找到那台能把他带回家的「电梯」。

然而,命运从来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三天后,章海站在A市的废墟边缘,看着远处那个正在疯狂咆哮的紫色怪物。

他本来只是想来找点吃的。听说A市的英雄协会分部被毁之后,周边的商铺都空了,没人看管的超市里还有不少能拿的食物。他打算趁乱搞点物资,然后继续他的流浪生活。

但当他穿过倒塌的建筑,爬上废墟的最高点时,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至少十几米高的怪物,身体像是由紫色的肌肉和绿色的血管组成,脑袋上长着扭曲的犄角,一双眼睛像是燃烧的熔岩。它漂浮在半空中,双手不断甩出光球,每一颗光球落在地上都会引发巨大的爆炸,整栋整栋的大楼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遮蔽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章海站在废墟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怪物。

他见过很多怪物。在火影世界,他见过尾兽,见过十尾的人柱力,见过融合了八种查克拉的疯狂科学家。那些怪物每一个都有毁灭国家的力量,每一个都需要几个影级联手才能对抗。

但那些怪物,至少是有逻辑的。

它们要么想统治世界,要么想复仇,要么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它们的疯狂背后,总有一个可以理解的理由。

而这个紫色的家伙,嘴里喊的是什么呢?

「人类!你们污染大地!你们砍伐森林!你们杀害生灵!我要代表地球,把你们全部消灭!」

喊完之后,它又扔了一颗光球,炸飞了一栋办公楼。

章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火影世界见过太多打着「正义」旗号的疯子了。有些人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有些人觉得自己在执行神的意志,有些人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但到最后,这些人的下场都一样——被更强大的力量打醒,或者在自我感动中死去。

「代表地球?」章海轻声说,「你问过地球的意见吗?」

他本可以转身离开。

他本可以继续他的流浪,继续寻找回家的路,继续当一个与这个世界无关的过客。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章海的脚步停住了。

在火影世界,他见过太多死亡,见过太多悲剧,见过太多无能为力的人跪在废墟上哭泣。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足够冷硬,可以无视任何悲惨的场景,可以为了活下去做出任何选择。

但他始终做不到。

这是他在那个世界活了二十年,唯一没有改变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