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与疯癫汉(1 / 1)

寒风夹着冰粒子,刀刮似的往破窑里灌。

窑外,陈狗子三人正缩在篝火边骂娘。他们根本不操心林渊和杨过会跑。

两个饿了三天丶连站都打晃的病痨鬼,能跑到哪去?

窑洞深处。

林渊循着原主记忆,用力扒开角落发霉的乾草堆。

贼风倒灌,草垛下露出一个仅容瘦弱孩童钻过的狗洞。

「钻。别出声。」林渊拍了拍杨过。

杨过咬着牙,像条泥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林渊紧随其后。

洞里满是碎瓦和冻硬的烂泥,划破皮肉,后背挨过棍子的地方更是如同火燎。

林渊死死咬破嘴唇,硬把闷哼连着血水咽回了肚里。

钻出狗洞,冰雪糊了一脸。

两人没敢大喘气,犹如两只贴着地皮的野狗,借着残垣断壁的阴影,死命往镇外摸。

刚跑出不到二里地,林渊瞳孔骤缩,猛地一把将杨过按进路边发臭的泥水沟里。

「林……」

「闭嘴!」林渊死死捂住他的嘴。

风向变了。

一股极淡丶却透着死寂的异香顺着冷风飘来。

伴随而至的,是清脆的银铃声。

路口,一匹白马停步。

马背上是个穿着道袍的女子,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煞气。

正是李莫愁。

大树后,两名负责监视陆家庄的江湖暗探刚察觉不对,手还没摸到刀柄。

那道姑冷笑一声,素手轻扬。

「噗!噗!」

两抹银芒在月色下连残影都没留下,两名暗探未及惨叫,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

暴露在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冰霜。

泥水沟里,杨过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

但在这少年的眼底,除了恐惧,更倒映着一丝对那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力量的极深震撼。

冰魄银针!

这便是遗书里说的,擦破点皮就能让人嚎上半个时辰才断气的绝毒暗器!

洪凌波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抖缰绳,朝着火光冲天的陆家庄疾驰而去。

直到马蹄声被风雪彻底吞没,林渊才松开手。

两人爬出水沟,浑身裹满恶臭的淤泥,但这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恰好成了掩盖活人气息的绝佳屏障。

「林丶林大哥……那就是武功吗?」

杨过牙关打颤,今晚的所见所闻,彻底碾碎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没错,只有一流高手才会如此强大。」

林渊抬手抹去睫毛上的泥水,深深看了一眼陆家庄方向的冲天火光,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野心。

「在这世道,没用武功,我们连条狗都不如。别看,别回头,走!」

他拉起杨过,毅然决然地背对陆家庄,朝着十里亭狂奔。

夜色深重,十里亭荒凉如鬼域。

半座塌了的凉亭旁,横着一口乾涸的枯井。

林渊把杨过塞进几十步外的一片乱坟岗里:「死也不能出声,更不许出来。」

「林大哥,太危险了,我们一起逃吧!」杨过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倔强的眼神里透着哀求。

「逃不掉的。陈狗子发现我们不见,马上就会带官差搜山。」

林渊一根根掰开杨过的手指,目光如狼,「我想活得像个人,这是唯一的活路。」

说罢,林渊犹如一道幽灵,摸向枯井,整个人死死贴伏在井旁一块巨石的阴影里。

寒气顺着烂布条直往骨缝里钻。

林渊咬破舌尖,靠着嘴里的血腥味强撑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

「沅君!何沅君!你在哪!」

一声绝望如野兽濒死的嘶吼,轰然撕裂夜空!

「轰!」

十里亭外,一棵合抱粗的老树竟被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拦腰轰断!木刺如雨点般炸开,砸在石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