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都知道。」
张灵玉转向李昂，眼中燃着不甘。
「但赛场里大部分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那些商品。」
「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所以我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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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一阵窃私语，不少散修和小门派的人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张灵玉的话戳中了痛点。
龙虎山和全性的人因为提前买了扭蛋而实力暴涨，其他人还在用老本。
这确实不公平。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他还没开口，主席台右侧的一把椅子上，一个金发大汉站了起来。
托尔。
这位阿斯加德的王子今天穿着一件夏威夷衬衫，露出一截健硕的手臂，肩膀上还站着一只毛茸茸的黄色老鼠。
「皮卡皮卡！」
皮卡丘打着瞌睡，两只红色的脸颊一鼓一鼓的。
「小子。」托尔的声音洪亮得过分，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你在质疑我老板的公正性？」
张灵玉侧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国大块头，眉头微动。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力量，很浓烈，带着某种原始的狂暴气息。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张灵玉语气不卑不亢，「不针对任何人。」
「事实？」
托尔揉了揉肩头上的皮卡丘，大步踏前。
「你觉得不公平，是因为你弱。」
「弱的人没资格谈公平，只有变强之后才有资格。」
「这个道理在阿斯加德，三岁小孩都懂。」
张灵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软柿子。
服用了培元丹之后，他的实力已经踏入天师境，放在整个异人界都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人当面说弱，他不可能忍。
「你这人也是考官？」
张灵玉的炁开始在体内运转，阴五雷的符文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阁下既然认为我弱，不妨赐教。」
托尔的眼睛亮了。
这一个月漫威宇宙没什么危机，他在扭蛋屋当店员，搬货丶理货架丶打扫卫生，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终于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打一架。
「你确定？」托尔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皮卡丘从他肩头跳到了主席台的桌子上，竖起耳朵，眼睛放光。
「我确定。」张灵玉不退半步。
李昂端着可乐，看了看张灵玉，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托尔。
你俩怎么演的这么像？
不是说就随便打个小GG吗？
「随便你们。」
李昂往椅背上一靠，直接放手不管。
张之维面不改色，朝着张灵玉微微点头。
唰！
张灵玉速度快到极点，一步跨出十几米，掌心凝聚的阴五雷劈空而下。
那道雷光呈暗紫色，携带着阴寒之力。
这是龙虎山最顶级的雷法，天师境以下的异人挨上一发就得躺三个月。
然而托尔连躲都没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暗紫色的雷光落向自己。
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嗜血的弧度。
「雷？」
「你在雷神面前，玩雷？」
他张开双臂，全身的细胞在这一刻完成了元素化。
响雷果实的力量彻底释放。
托尔的身体化作一道纯白色的雷电，消失了。
张灵玉的阴五雷打了个空，劈在主席台的地板上，炸出巨坑。
眼见如此，远处的围观人群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记忆中的张灵玉吗？
这一手，怎么和曾经的老天师都不相上下。
「人呢？」
张灵玉瞳孔紧缩，四下扫视。
答案来得比他的反应更快。
一道粗如水桶的白色闪电从天而降。
砰！
张灵玉来不及闪避，只能全力催动体内的炁，将阴五雷凝成一面雷盾护在身前。
暗紫色的雷盾与白色的天雷碰撞。
结果毫无悬念。
阴五雷在那道一亿伏特面前，连十秒都没撑住。
雷盾碎裂的瞬间，张灵玉的身体被白色闪电彻底笼罩。
他的白发根炸起，道袍上的符文被烧得焦黑，整个人在电流中剧烈痉挛。
但托尔控制住了输出，没有真的要他命。
只是一瞬间的事。
闪电消散，张灵玉膝盖一软，跌倒在地，浑身冒着白烟。
他的道袍烧焦了大半，露出里面被电击后泛红的皮肤，头发炸成了一个蒲公英的形状。
外焦里嫩。
托尔从雷电中凝回人形，落在张灵玉面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肩头的皮卡丘兴奋地竖起尾巴，两颊的电囊噼里啪啦地放着小电花。
「小子，你的雷法根基不错。」
托尔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张灵玉，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
「但在自然系的雷霆面前，你那点东西就是萤火之光。」
从张灵玉出手到被击倒，前后不超过三秒。
天师境的顶尖高手，三秒。
一招。
观众席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些原本也觉得赛制不公平丶心里有怨气的散修们，此刻把到嘴边的抗议全咽了回去。
公不公平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站在主席台上的扭蛋商人手下。
随便拎出一个打工仔，就能碾压天师境。
这种级别的力量，他手里到底攥着多少？
张灵玉趴在地上，浑身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那道雷电贯穿身体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绝对的差距。
本质上的维度碾压。
他的阴五雷在那道天雷面前，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张灵玉无法打到对方的实体，但对方却能融合他的阴五雷轰击。
「现在还抗议吗？」
李昂的声音从主席台上方飘下来，语气懒洋洋的。
张灵玉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还在发抖。
他抬头看向李昂，眼中的不甘依然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抗议了。」
张灵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但我要买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