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喝了口可乐，没有反驳。

龚庆说的没错，巨人之力的操控确实简单粗暴……变大丶挥拳丶踩扁。

对于钱串子这种没什么格斗技巧的底层异人来说，反而比精密型能力更好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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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他编入一线。」托尼拍板，「明天一早让他来找我，贾维斯会给他做一套适配方案。」

他转向李昂：「你那边还有多少库存？」

「普通扭蛋？要多少有多少。」李昂摊手，「但能不能出好东西，我说了不算。」

「高级呢？」

「高级的代价你们知道，只要你们能拿出来，那就无限量。」

托尼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明天的计划是这样的……」

「上午继续罗天大醮第二轮选拔，把五十个种子选手的具体分组和战位敲定。」

「下午全员进入战备状态，哪都通负责平民疏散，龙虎山和全性分守一线两翼，天下会和其余势力填充二线。」

「晚上，所有一线人员集中进行一次模拟对抗训练。」

「用什么模拟？」王也问。

托尼看了一眼风正豪。

风正豪会意，从电脑里调出一个介绍图。

「我抽到了一批的全息模拟弹。」他晃了晃手里凭空出现的一颗银色球体，「扔出去能在方圆一公里内生成拟态类魔，数量可控，战力可调。」

「打碎了就消失，不会造成真实伤害，但触觉和压迫感是百分百还原的。」

桌旁几个人的表情微妙。

六十八小时。

不到三天。

「散会吧。」李昂站起身，「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群人。

托尼在和贾维斯通话，老廖在对讲机里布置任务，张之维闭目养神，龚庆推着眼镜不知在想什么。

王也难得地没有葛优瘫，而是坐得笔直，盯着全息地图上那些红色的标记点。

「都别死了啊。」李昂丢下这么一句，推门出去了。

夜风裹着松林的清香扑面而来，龙虎山的夜空漫天星斗。

李昂沿着石阶往下走，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大气层外围信号源强度提升……】

【类魔先遣舰队预计抵达时间修正为：61小时17分钟。】

……

清晨五点半，龙虎山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豆浆。

托尼从临时指挥部的休息舱里醒来，头疼欲裂。

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梦里全是类魔从天而降的画面。

「先生，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贾维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托尼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手腕上的微型面板疯狂闪红。

「能量级别？」

「未知，频率显示为高维空间入侵，非物质攻击。」

托尼骂了一句脏话，抓起桌上的能量饮料灌了一口。

「通知老廖，让所有一线人员待命。」他一边穿战甲一边下令，「我带队去分会场看看。」

战甲的合金板片从胸口的灵石处蔓延开来，三秒内完成覆盖。

托尼推开舱门，外面的浓雾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十几个哪都通的精锐已经在门口集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

「跟紧我。」

托尼启动推进器，悬浮在半空。

战甲的探测系统在浓雾中扫描出一条路径，直指分会场外围。

越靠近那里，空气越黏稠。

周围的金属设施开始发出吱呀的扭曲声，几根路灯杆弯成了麻花状。

「什么鬼东西……」身后有人低声嘟囔。

托尼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团更浓的雾气上。

雾气中心，有个人影在飘。

黑色的长袍像被看不见的风托着，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苍白得像尸体。

「未识别生物。」贾维斯提示，「能量波动极不稳定，建议保持距离。」

「建议个屁。」

托尼抬起右手，掌心的能量炮开始蓄力。

黑袍人终于动了。

「你们不该碰那台机器。」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红光亮起。

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更像是直接在空气中震荡。

每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们与那台扭蛋机的交易，正在破坏这条时间线的因果律。」

黑袍人继续说，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你们以为那些力量是馈赠，实际上是毒药。」

「每一次交易都在撕裂世界的根基，等你们发现的时候，这里会变成虚无。」

托尼听完，笑了。

「你说完了？」

「听我说……」

「闭嘴。」

能量炮轰然炸出。

蓝白色的光束撕开浓雾，以超音速冲向黑袍人的胸口。

然而光束在距离目标三尺的位置，就像撞进了一滩泥潭，速度骤降，最后完全消融。

黑袍人抬起右手。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托尼感觉战甲的关节处传来撕裂感。

贾维斯疯狂弹出红色警报。

「能量护盾正在被分解，建议立刻撤退！」

「分解个屁。」

托尼双手交叉护在身前，腰间的灵石爆发出更强的红光。

黑洞形态的力量被激活，两个微型黑洞在他掌心凝聚。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大清早的吵什么？」

李昂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从分会场后门慢悠悠走出来。

「你就是……扭蛋商人？」

黑袍人悬停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对啊。」李昂打了个哈欠，「你谁啊？一大早来砸场子？」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弹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高维观测者正在窃取世界规则……】

【建议立刻驱逐，否则系统升级进度将受损。】

「你很勇啊，敢偷我家东西。」

李昂眼神一冷。

「等等，我只是……」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形开始往后退。

「你只是个丧家犬罢了。」

李昂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幅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整片空间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浓雾凝固，风声消失，连黑袍人周身的扭曲力场都静止了。

而在黑袍人背后，是无数星球的毁灭。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故乡应该没守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