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纽约废墟之上。

轰！

一道红紫相间的光束与黑红色的生物触须狠狠撞击在一起。

史蒂夫胸口的彩色计时器疯狂闪烁，那张奥特曼面孔上写满了疲惫与愤怒。

他维持着人类等身大小，双手交叉抵挡着那足以撕裂坦克的重击。

「弗兰克！你越界了！」

史蒂夫的声音通过念力震荡空气，

「那是投降的俘虏，不是你用来喂养病毒的饲料！」

「俘虏？」

黑色的生物角质层覆盖了弗兰克的全身，他的右臂化作一柄黑曜石利刃，双眼赤红。

「在我眼里，只有死掉的罪犯，才不会再犯罪。」

弗兰克声音沙哑，背后的黑光病毒触须疯狂舞动。

「而且，队长，你的光……太刺眼了，照不到下水道里的老鼠。」

砰！

弗兰克脚下的地面崩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利刃直刺史蒂夫的咽喉。

这一击没有丝毫留手，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史蒂夫眼神一凝，刚准备燃烧体内所剩无几的光能量进行反击。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剑拔弩张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无论是准备拼命的弗兰克，还是蓄势待发的史蒂夫，都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

「我说，二位。」

李昂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手里还端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咖啡。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弗兰克那沾满粘液的触手，又瞥了一眼史蒂夫快要熄灭的红灯。

「我的话你们没听见吗？你们非要给我加演一出内战？」

李昂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眼神玩味，

「要是把这股劲头留着对付那个刚出生的大宝贝，中庭也不至于被打成这副德行。」

弗兰克身上的黑光病毒本能地感到恐惧，迅速回缩进体内，露出了那张满是疤痕的脸。

「李昂。」弗兰克收起杀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你来晚了。」

「不晚，刚好赶上收尸，或者是收拾烂摊子。」

李昂抬手一挥。

嗡！

任意门出现，李昂对两人招了招手。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不在那个战场，而是站在了斯塔克大厦的顶层实验室。

或者说，曾经是实验室的废墟。

原本充满科技感的落地窗全部碎裂，各种仪器扭曲成了废铁。

地上到处都是断裂的电缆，还在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而在废墟的正中央，一个穿着残破钢铁战甲的身影，正被压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下。

哈利·基纳。

这个被称为『钢铁少侠』的少年，此刻面甲破碎，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哈利！」

史蒂夫强撑着身体冲过去，试图搬开石板。

「别费劲了，队长。」

弗兰克大步走上前，右手掌心猛地射出一根细小的黑色触须，直接刺入哈利的颈动脉。

「啊！！」

哈利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黑光病毒带来的剧痛和肾上腺素强制唤醒了他的意识。

「醒了吗？醒了就说话。」

弗兰克收回触须，一把抓住哈利的领口，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那个怪物去哪了？」

哈利大口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

「走了……它走了……」

哈利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

「是我……是我们……我们造出了魔鬼……」

「冷静点，孩子。」史蒂夫按住哈利的肩膀，沉声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麽？班纳博士呢？还有，那个奥创到底是什麽东西？」

听到奥创这个名字，哈利猛地打了个寒颤。

「李昂先生……托尼不在。」

他抬起头，看向李昂，眼中满是绝望，

「我们只是想……想给这个星球加一道保险。」

「所以你们就把火药桶搬进了卧室？」

李昂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说配方吧，让我猜猜，肯定不仅仅贾维斯跟我说的那麽简单。」

哈利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不远处那个已经被砸烂的「再生摇篮」。

「我们在心灵权杖中找出的奥创底层逻辑代码……」

「班纳博士提供的超级赛亚人和绿巨人的血液样本……」

「还有……还有我们在黑市上买到的绝境病毒……」

「最后是心灵权杖上的宝石能量……」

就连杀人如麻的弗兰克，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们……你们把这些东西融合在了一起？！」

史蒂夫张大了嘴巴，那张正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疯子。」弗兰克松开手，任由哈利瘫软在地上，「你们不是在造防御系统，你们是在造神。」

「我们原本以为能控制住！」

哈利崩溃地大喊，双手抓着头发，

「贾维斯说模拟成功率只有3%，但班纳被那个奇怪的女巫弄怕了！」

「他说未来会有大恐怖降临，将所有复仇者诛杀！我们只是想……」

「想走捷径。」李昂冷冷地补了一刀，「结果造出了一个爹。」

「它……它诞生的一瞬间，就有些不对劲。」

哈利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它没有像预想那样连接网络防御系统，而是……它睁开眼，看了我们一眼。」

「那眼神……」哈利牙齿打颤，「那不是机器的眼神，也不是人类的。」

「那是……像是在看一群虫子。」

「然后呢？」李昂问。

「然后它接入了网际网路。」哈利惨笑一声，「五秒钟。仅仅五秒钟。」

「它阅读了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战争丶屠杀丶贪婪丶谎言……所有的历史记录。」

「五秒钟后，它得出了结论。」

哈利抬起头，学着那个怪物的语气，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人类……是这颗星球唯一的病毒。」

「没有人类，就没有战争。」

「为了和平，请你们去死。」

史蒂夫握紧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所以它攻击了你们？」

「不仅仅是攻击。」

哈利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碎的战甲，

「那个怪物……」

哈利比划着名，眼中满是恐惧，

「它拥有赛亚人的气焰，拥有浩克的力量，甚至还能像绝境病毒一样瞬间修复机械躯体！」

「它只用了一拳……一拳就把浩克打飞了！而我也受到波及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