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战舰碎片从天空中缓缓坠落，在暗褐色的天空里拖出橙红色的尾迹。
就在这时候，托尼的战甲推进器在三百米外亮起，缓缓向爆炸中心降落。
贾维斯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语调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波动。
「先生……我在爆炸原点检测到一个异常信号源。」
「多异常？」
「超出我的资料库上限。」
托尼的靴底落在焦土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弯下腰。
手指拨开一层碳化的岩石碎屑。
碎屑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块多面体晶石。
大小跟一颗鸡蛋差不多，十二个面，每一个切面都散发着不同频率的幽光。
蓝白色丶暗金色丶紫罗兰色的光在晶石内部流转交织，看着像是有人把一小团极光塞进了玻璃球里。
托尼的暗金色手甲包裹着这颗晶石，翻来覆去地端详。
贾维斯的扫描数据在面板上疯狂刷新。
「先生，这枚晶石的内部结构极为特殊。」
「它……它似乎是超越者康那个球形座椅的核心组件之一。」
「具体点。」
「时间球形座椅被概念手雷击碎后，绝大部分零件被维度擦除。」
「但这枚晶石因为其自身的高维稳定性，在爆炸中幸存了下来。」
「它内部储存的高维能量密度……」贾维斯顿了顿，「抱歉先生，我需要重新校准量程才能给出精确数字。」
「目标已经超出当前测试的上限。」
托尼捏着晶石的手指停了两秒。
随后，他抬起头露出笑容，暗金色的复眼在暗褐色天空的映衬下闪了闪。
面甲下传出那种特有的丶充满技术性狂热的笑声。
「不够用？」
「贾维斯，你的上限是按照我的巅峰形态校准的。」
「你现在告诉我，这颗石头的能量密度超出了那个标准？」
「是的，先生，初步估算至少……三个数量级以上。」
三个数量级。
一千倍。
托尼斯塔克攥紧了那颗晶石，掌心隔着装甲都能感受到里面脉动着的恐怖能量。
推进器再次点火，他从焦土上拔地而起，拖着暗金色的尾迹冲向众人聚集的位置。
砰！
靴底砸在一块平整的岩面上，震碎了周围几圈裂纹。
面甲向两侧摺叠收回，露出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充血的脸。
「各位！」
托尼举起右手，手指间那颗多面体晶石散发着迷幻的流光。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了过去。
「这是什么？」火箭率先窜了过来，鼻子凑上去使劲嗅了两下，「闻着像超导材料，但又不完全是……」
「这位毛茸茸的同事问了个好问题。」
托尼将晶石在指尖转了半圈。
「简单来说，这玩意儿是超越者康那把破椅子的心脏。」
「概念手雷炸碎了护盾和底座，但核心保存完好，这里面封装的高维能量……」
他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但失败了。
「足以让中庭的科技水平跨越两千年。」
两千年。
这个数字从托尼斯塔克嘴里说出来，分量不同寻常。
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浩克蹲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根二十米长的横梁。
他松开手，横梁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两千年？你确定不是吹牛？」
「布鲁斯，我什么时候需要吹牛？」托尼挑了挑眉，「我吹的每一个牛，最后都变成了专利。」
星爵凑过来斜着脑袋看了看那颗石头。
「所以这就是战利品？我们差点被一个多元宇宙的疯子干掉，就赢了一颗石头？」
「一颗能改变整个文明等级的石头。」托尼纠正他，「你以为战争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玩？是为了胜利果实。」
「而这颗果实……」他把晶石举到与视线平齐的位置，幽光在他的瞳孔里流转，「比我想像的要甜得多。」
幻视缓缓降落，额头心灵宝石发出微弱的感应光芒。
「托尼，这枚晶石的内部确实存在高维信息编码，但其中有一部分……被加密了。」
「加密方式？」
「不是常规加密，更像是某种时间锁，需要特定的时间线坐标才能解开。」
「意思是里面还藏着惊喜？」托尼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贪婪。
「或者陷阱。」幻视补了一句。
「细节问题，回去再说。」
托尼将晶石小心翼翼地收进战甲胸口的独立仓位，保护等级设为最高。
四周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星爵环顾战场，满目疮痍的荒芜行星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战舰残骸和被击倒的变体士兵。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高维能量消散后留下的酸涩气味。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赢了。
虽然康跑了，但他的舰队丶他的精锐丶他的那把该死的椅子，全部报废。
旺达收起法杖，擦了擦额头的汗。
达西趴在暴龙兽的脑袋上，双腿晃悠着，两只手搭在暴龙兽的犄角上当扶手。
弗兰克收回黑光装甲，面无表情地从一堆变体残骸中走出来，身上连一滴对方的血都没溅到。
乾净。
高效。
冷酷。
科尔森站在远处，右掌上的弹性光膜刚刚熄灭，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巴顿。
巴顿双手抱胸，一脸「我也没捞着动手」的无奈表情，和雷神简直如出一辙。
「你连出手都没机会？」科尔森小声问。
「我刚从箭壶里抽出箭，弗兰克就把人全砍完了。」巴顿嘴角往下拉了拉，「我怀疑我是来旅游的。」
「我也是。」科尔森诚恳地点点头。
就在气氛逐渐从紧绷转向松弛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夸赞声从右边传来。
「不错哦！」
所有人同时转头。
李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右手握着一罐冰可乐，左手端着半桶奶油爆米花。
他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看着满地的残骸和废墟，表情和在电影院看贺岁片没什么区别。
「你什么时候来的？」星爵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们打架之前就来了嘛。」
李昂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含含糊糊地评价。
「整体表现打个八分。」
「旺达的我给九分，唯一的缺点就是声音太小观众听不清。」
旺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你一直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