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砰！

一枚蝙蝠镖从阴影中飞出，精准击中绿灯构造体的侧面，打偏了结构支点。

绿色手铐擦着李昂肩膀掠过，砸进停机坪地面。

同时，黑色披风从高处落下。

蝙蝠侠重重落在众人和李昂之间，同时抬起护臂架住落下的长剑。

「停手。」

蝙蝠侠沉声道。

「你拦我们？」黛安娜眉头紧皱。

哈尔瞪大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劝你们不要对他动手，他的实力远超你们的想像。」

蝙蝠侠没有回头，黑色面罩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没听见吗？小丑的能力是他给的！」哈尔气得从半空降下。

「我听见了，我也光顾过他的店。」

蝙蝠侠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身边那群人，曾经在店里展示过足以摧毁世界的力量。」

「托尼斯塔克，复仇者，阿斯加德人，外星佣兵，还有一个五十三米高的机甲。」

「这些名字都是你现编的吧？」

哈尔表情一僵，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哥谭的现状，是你和小丑达成了某种协议平衡？」

「我不必说假话！」

蝙蝠侠转过头，紧张地盯着李昂。

「看看，这就是蝙蝠侠。」

李昂轻轻鼓掌。

「打不过的时候，他至少会先收集情报。」

「所以就放任他继续卖能力？」哈尔脸色难看。

「不。」蝙蝠侠沉默半秒，而后转头看向小丑。

「先处理小丑。」

「哎呀呀，终于想起我了。」小丑摊开双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尖踩到停机坪边缘。

「不过今晚我已经玩够了，尤其是这位金光小朋友很有趣。」

小丑朝张楚岚抛了个飞吻。

「下次见。」

张楚岚一阵恶寒。

「别下次了，真的。」

黛安娜挥舞长剑，直逼小丑面门。

哈尔同时构造出绿色牢笼，试图困住小丑。

蝙蝠侠抬手射出三枚蝙蝠镖，封住小丑左右闪避路线。

三方同时出手。

小丑却笑得更开心。

砰！

他脚下那只早已焦黑的玩具兵忽然炸开，彩色烟雾喷涌而出，瞬间吞没半个平台。

「再见，超级英雄朋友们！」

「再见，店长！」

「记得给我留几发扭蛋！」

烟雾散去。

小丑不见了。

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小丑玩偶，坐在停机坪边缘，咧着红嘴笑。

蝙蝠侠走过去，捡起玩偶。

「爱拉乌呦！」玩偶肚子里发出录音。

蝙蝠侠手臂一甩，玩偶被扔向高空。

轰！

玩偶炸成一团彩色烟花。

「你们哥谭一直都这么刺激吗？」张楚岚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事没完。」哈尔盯着李昂，胸口起伏。

李昂摊手，一脸无所屌谓的样子。

哈尔拳头一紧，但很快就被蝙蝠侠挡住视线。

哈尔见状冷哼一声，「你把这种能力放进哥谭，就是在点燃火药桶。」

「你搞错了一件事。」

李昂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愧色。

「哥谭从来不是火药桶，它一直都在爆炸。」

「而现在，有人能控制它不爆炸。」

李昂目光扫过黛安娜三人，语气渐冷。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继续盯着我。」

「但别把哥谭所有烂帐都算到一台扭蛋机头上。」

黛安娜看着两人，眉头微皱。

她能感觉到，李昂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恶。

他更像一个站在棋盘外的人。

随手落子，看棋盘自己崩。

这种人，比单纯的恶更危险。

张楚岚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他默默举手。

「那个，我能不能打断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李昂手里的契约。

「你们正义联盟要审判他，可以。」

「但能不能先让我签个到？」

「我真怕等会儿回不去家了。」

「你就这么想给他打工？」哈尔表情古怪。

「你不懂。」张楚岚一脸沉痛。

「人在异界，身无分文，旁边还有疯子惦记我。」

「这时候有个黑心老板愿意包吃包住，还每月给一发扭蛋。」

他抹了一把脸。

「这不是压榨，这是再生父母。」

「觉悟不错。」李昂满意地点头。

张楚岚咬破手指，直接按在契约上。

金色文字亮起。

契约卷轴嗡地一声收缩，化作一道黑金色印记，没入张楚岚手背。

「完了。」张楚岚整个人一抖。

「我张楚岚，大学没毕业，先签了一百年劳动合同。」他看着手背，欲哭无泪。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入职。」

「第一个任务。」

张楚岚立刻站直。

「老板您说！」

李昂指向停机坪满地废墟。

「打扫卫生。」

「……」

张楚岚瞪大眼睛。

「我刚才才电翻小丑！你让我扫地？」

「员工岗位写了。」李昂很淡定，「行了，不开玩笑了，跟我回店里，我带你去其他世界耍耍。」

「倒霉。」

哈尔终于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蝙蝠侠，以后别再叫我来哥谭这个鬼地方了。」

黛安娜收起剑，目光却始终没从李昂身上移开。

「我会继续调查你。」

「欢迎，不过在调查之前，记得带钱。」

李昂笑着挥手，还不忘推销自己的扭蛋。

「正义联盟团购，我可以考虑九点九折。」

蝙蝠侠三人对视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哈尔深吸一口气，戒指光芒包裹住他和黛安娜。

蝙蝠侠射出钩爪，黑色披风一展，消失在韦恩塔阴影之间。

停机坪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张楚岚丶李昂，以及满地焦黑玩偶残骸。

「老板。」张楚岚看着空荡荡的夜色，长长吐出一口气。

「嗯？」

「要不你先送我回去？」

「别着急，第一天上班你就想旷工，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昂脸上浮现笑意，打了个响指。

嗡！

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两人身前。

张楚岚看着传送门，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契约印记。

他沉默了片刻，感觉自己刚脱离虎山，又掉进了狼窝。

「爷爷，我好像进传销了。」

张楚岚仰头看向哥谭夜空，眼里失去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