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在李昂和托尔身后亮起，两人的身影逐渐消融在绿色光芒中。

钢骨看着那道正在闭合的光门，忽然开口：「等等。」

李昂的半张脸还露在光门外。

「下次来的时候，」钢骨的声音很沉，「我要再抽一发。」

李昂露出今天最满意的笑容。

光门彻底闭合。

「所以……」

「刚才那个爆米花哥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巴里·艾伦还在揉自己的额头，那里肿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

「他在神速力里面抓住了我诶？连超人都做不到这种事吧？」

没人回答他。

哈尔蹲在角落，绿灯戒指暗淡无光，整个人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黛安娜收剑入鞘，走到塞拉斯面前，郑重地开口：「斯通博士，关于你儿子的能力，以及那个商人，我们需要谈谈。」

塞拉斯看了一眼钢骨，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黑色名片。

「我只知道一件事。」塞拉斯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那个人……三分钟前，我儿子用他给的能力，把我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至于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塞拉斯把名片翻了个面，上面只有一行烫金小字：诸天扭蛋屋，概不赊帐。

「我觉得这不重要。」

蝙蝠侠沉默了三秒，转身朝出口走去。

「布鲁斯？」黛安娜叫住他。

「召集所有人。」蝙蝠侠的披风在碎石间拖出沙沙的声响，「荒原狼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顿了顿。

「另外，准备点外星产品。」

哈尔从角落里抬起头：「多少？」

蝙蝠侠没回头。

「有多少要多少，我也想抽一发高级扭蛋。」

蝙蝠侠这句话落下，哈尔刚憋回去的尴尬又冒出来了。

他抬手指着布鲁斯胸口那张黑色名片，绿灯戒指闪了两下。

「你认真的？」

「荒原狼盯上了三个母盒。」

布鲁斯把名片拔下来，收进腰带夹层。

「维克多刚才已经证明，母盒造物能抵抗分子重构。」

钢骨靠在破碎的实验台旁，手臂还维持着银蓝色金属形态。

听到这话，他脸色不太好看。

「我能练。」

「你当然能练，但荒原狼不会等你练完。」

黛安娜收起真言套索，转身看向被塞拉斯抱在怀里的母盒。

「所以计划是，大家一起去抽扭蛋？」

巴里扶着墙走过来，额头上的包还没消下去。

「你很想再见那个商人？」哈尔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

「不了不了，我暂时对爆米花过敏。」巴里嘴角抽了抽，立刻摆手。

布鲁斯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而是走到塞拉斯面前，声音压得很稳。

「博士，母盒能重构分子，是否能复活生命？」

塞拉斯手臂猛地一僵。

「你想干什么？」钢骨也转过头。

「复活克拉克·肯特。」布鲁斯停了半秒。

这句话砸下来，实验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你疯了？你要用这东西复活超人？」

哈尔先反应过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见过荒原狼，你也清楚他的目标。」

布鲁斯转向黛安娜。

「三个母盒一旦合一，中庭会被改造成天启星的殖民地。」

黛安娜沉默了，她知道上一次入侵。

那时众神丶亚马逊丶亚特兰蒂斯丶人类，所有种族联手才逼退敌人。

现在众神凋零，亚特兰蒂斯封锁海底，人类内部还不和平。

「我能变成光之巨人，但我无法保证是否能对抗荒原狼背后的那人。」

布鲁斯补了一句。

「你不是能变成那个……银河什么曼吗？」

哈尔皱眉。

「银河奥特曼。」巴里举手。

「重点不是名字！」哈尔瞪他。

「这东西很强。」

「但强，不等于万无一失。」

布鲁斯取出银河火花，指腹摩挲了一下火花纹路。

「你想把克拉克的尸体放进氪星飞船，再用母盒激活？」

钢骨走过来，右手从金属恢复成人类皮肤。

「对，母盒不是医疗器械，它有自己的程序。」

「他可能会影响人的神智，维克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它。」

塞拉斯紧紧抱着母盒，脸上满是抗拒。

钢骨看了父亲一眼。

这一次他没爆发。

他只是把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颗曾经让他痛恨的核心。

「爸，我讨厌它。」

「但我也因此活了下来。」

塞拉斯嘴唇动了动，没有再劝。

「如果复活后的克拉克失控呢？」

黛安娜走到布鲁斯身旁。

「我提前联系了露易丝。」布鲁斯没有躲避她的审视。

「你把超人的女朋友也拉进来了？」哈尔一愣。

「妻子。」

布鲁斯纠正。

「她知道风险，也同意到场。」

「所以我们要去挖坟？」

巴里咽了口唾沫。

没人回答。

巴里看了一圈，脸上的不安更重。

「好吧，看来真要挖。」

……

雨夜，墓园。

「我必须先声明，这都是你们让我乾的！」

巴里拿着铁锹，站在克拉克·肯特的墓碑前，整个人都不自在。

「我尊重逝者，超人你一定不要找我报仇。」

巴里立刻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钢骨蹲在墓旁，右手轻按地面。

银蓝色光纹扩散，泥土自动分离。

整块棺木平稳升起。

「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用？」巴里看得一怔。

「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嘴碎到什么时候。」钢骨瞥了他一眼。

巴里闻言摊摊手，而后做了个拉锁链的动作。

布鲁斯站在墓碑前，披风被雨水打湿。

黛安娜站在另一侧，没有催促。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次越线。

可是荒原狼已经来了。

母盒还在鸣动。

克拉克·肯特安静地躺在棺木中，脸色苍白，胸口没有起伏。

布鲁斯沉声开口。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