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和旺达对视一眼，跟上了队伍。

传送门洞开。

哥谭广场的战火扑面而来。

而画面正中央，小丑正骑在一只巨型泰迪熊的肩膀上，手持一根棒棒糖权杖，指挥着玩具大军围攻卡利巴克。

卡利巴克一棒扫飞十几个胡桃夹子，转身又被三只发条青蛙绊了一跤。

他狼牙棒杵地撑住身体，甲缝里卡着一只塑料小黄鸭。

狄萨德的全息投影漂浮在战场上方，双手拢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但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托尼落地的时候，脚底踩碎了一只发条青蛙。

铜制零件崩飞出去，弹在他鋥亮的皮鞋尖上。

「法克。」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划痕，龇了龇牙。

「这双鞋三万八。」

「关注重点。」史蒂夫在他身后提醒。

「好吧好吧。」

托尼抬手，腰间的亚玛达姆灵石暴起赤红光芒，琥珀金色的高维能量沿着手臂蔓延至指尖，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扫描矩阵。

「贾维斯，全频段同步捕捉，我要这个果实触发的每一个物理参数和概念参数。」

「扫描矩阵已展开，先生，正在同步记录。」

卡利巴克正被小丑的玩具大军缠得焦头烂额。

他左一棒右一棒，砸碎的玩具零件堆了一地，但更多的玩具从废墟里爬出来，前赴后继。

「虫子！」

卡利巴克一脚将一辆冲过来的玩具坦克踢成两半，转身挥棒砸向小丑的泰迪熊坐骑。

巨型泰迪熊被抽飞了脑袋，棉花在空气中炸开。

小丑从泰迪熊肩膀上跳下来，落地打了个滚，站起来拍拍屁股。

「哎，我那头熊可贵了，你得赔。」

卡利巴克懒得废话，狼牙棒带着暗红色的能量弧，直劈小丑天灵盖。

小丑不躲。

他扬手，从袖口抖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弹珠，往地上一撒。

卡利巴克踩上弹珠。

三米高的铁塔，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狼牙棒砸在小丑身侧两厘米处，冲击波掀飞了半个花坛。

小丑趁他失衡的间隙，双手再次拍上了卡利巴克的胸甲。

嗒！嗒！嗒嗒嗒！

疯狂拍打，跟打非洲鼓一样。

母盒屏障每一次被概念判定冲击，都会泛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

托尼的扫描矩阵疯狂运转。

「拿到了！第三次接触时屏障衰减率达到17%！第四次22%！」

「果实的概念冲击具有累积效应！」

想到这里，他回头冲皮特罗吼了一句。

「银毛！去帮那疯子拖住铁罐头！不能让他把小丑拍死，我还需要更多数据！」

「真帮那疯子？你确定？」

皮特罗翻了个白眼，但身体已经动了。

银色残影横切战场，皮特罗一把扯住卡利巴克砸向小丑的狼牙棒末端，超音速的拉扯力让棒头偏移了十几度，堪堪从小丑头顶擦过。

「嗬！谢啦帅哥！」

小丑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脑壳，朝皮特罗飞了个吻。

「别碰我。」皮特罗嫌弃地闪到十米开外。

卡利巴克发现多了个银色的搅局者，怒意更甚。

他吼了一声，狼牙棒在地上一杵，暗红色的母盒能量从铠甲里爆发出来，形成一道环形冲击波。

「散开！」史蒂夫推开身边的巴里，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橘红色的巨大火球从史蒂夫口中喷出，迎面撞上母盒的冲击波。

两股能量对冲，高温气浪掀翻了半条街的路灯。

火球被母盒能量撕碎，但也成功削弱了冲击波的强度。

黛安娜趁机拔剑突进，火神之剑劈在卡利巴克的肩甲上，溅出一大片火星。

哈尔从空中凝聚出两只巨型绿灯拳套，左右夹击卡利巴克的脑袋。

铛！

卡利巴克的头颅被震得偏了一下，但铠甲只留下两道浅浅的凹痕。

「挠痒呢？」卡利巴克冷笑，反手一棒将哈尔的拳套砸散。

钢骨从侧翼切入，右臂重组为超致密合金钻头，瞄准卡利巴克腰部铠甲的接缝处狠狠一砸。

咔嚓！

接缝处崩开了一道裂纹。

卡利巴克闷哼一声，回肘撞飞钢骨。

「分析完了！」

战场边缘，托尼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爆炸声。

他站在一根倒塌的路灯杆上，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模型。

「童趣果实的触发逻辑是接触丶物质信息读取丶概念覆写丶形态替换。」

「母盒屏障挡住的是第一步，信息读取。」

「但每一次读取被拒绝，屏障都会损耗能量用于恢复。」

「七次连续冲击后，屏障的信息密度会降到临界值以下。」

托尼收起全息投影，右手凝聚出一团琥珀金色的高维能量球。

「所以……」

他将能量球抛向卡利巴克。

那团能量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

它击中铠甲表面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沿着母盒屏障的能量脉络蔓延开来。

卡利巴克打了个激灵，低头看着自己胸甲上缓缓消退的金色纹路。

「你做了什么？」

「给你的屏障做了个CT。」托尼吹了吹指尖。

「顺便注入了一点高维信息噪波。」

「你现在的母盒屏障信息密度，大概只剩原来的……」

他偏头看了看全息数据。

「四成。」

小丑站在五米外，听到这话，浑身一颤。

「哇哈哈哈！」

那种猎犬听到发令枪响时的兴奋。

「是时候让我出马了！」

小丑舔了舔嘴唇，双手十指大张，朝卡利巴克走去。

「别碰我！疯子！」

卡利巴克本能地后退一步。

这是他来到中庭后，第一次后退。

他挥棒，小丑矮身闪过。

他踢腿，小丑翻滚躲开。

他释放冲击波，皮特罗将他的攻击扰乱偏移。

小丑在皮特罗的帮助下，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影子，从卡利巴克的攻击间隙中钻了进去。

十指贴上了卡利巴克的面甲。

嗒。

这一次。

铠甲表面泛起了一层塑料质感的光泽。

「不！！！」卡利巴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母盒屏障疯狂闪烁，拼命抵抗概念覆写。

转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从面甲向下蔓延……丶

肩甲丶胸甲丶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