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想要攻打南阳郡,还要在十四天内拿下,但我不知此时南阳城有多少敌人,而且我只有五千兵马,还请先生教我!”
丁承平一口气说完自己目的,就这样神情坦率的看着他,谢京反而呆在当场。
双方就这样对视了一会,谢京终于反应过来:“丁帅在开玩笑?”
“不开玩笑!溆州战事或有变数,沅州的狼庭士兵只为拖住我军,不会与我军正面交战。我的想法是在溆州战果出来之前先一步拿下南阳,到时候安排三五万精锐镇守,其他人回援京师与溆州南下的狼庭骑兵一决死战。”
“溆州?丁帅已经认定溆州会失?太师用兵谨慎,浦镇坚固异常,狼庭人想要攻破此城并不容易。”
“不是认定,是提前做好最坏打算。”
“那丁帅为何定下十四天之约?”
“因为士兵们携带的干粮只够食用十四天!”
“丁帅的意思是五千士兵自己携带粮草,然后翻山越岭十四天内赶往千里之外的南阳城下?”
“非也,是十四天内拿下南阳城!”
谢京吞了一口口水:“丁帅对自己如此自信?”
“非也,如果我能做到就不需要向先生求救了。”
谢京摇了摇头:“草民办不到,十四天,走都走不到。”
“这点你放心,十天,最多十一天能赶到南阳城下,至于能否在粮草吃完之前攻下城池,就要靠先生了。”
“丁帅一口一个依靠在下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会派遣一万大军走大道,尾随狼庭骑兵一路前往南阳郡。然后先生领五千精锐翻山越岭走小道,先狼庭骑兵一步攻下南阳城!然后我会率领大军与你在南阳城会师。”
“丁帅是让我统领你麾下最精锐的丁字营?”
“是,攻打南阳城的所有部署全由先生定夺,为防指挥不灵,我会安排豆腐,也就是罗发将军陪侍在你身边听候你的调遣。”
“罗发将军?我记得,当初在石门县,丁帅的八百壮士领兵的正是罗将军,而且他还跟从朱季文将军学习我大夏军中最常见的布阵与兵法。”
“没错,正是他,你们彼此认识,这样指挥起来也不会出现问题。”
“草民有一事不明。”
“你说。”
“为何你不直接让罗将军来指挥?我可以作为幕僚帮助罗将军。”
“罗发为人谨慎不懂变通,战场上正面对决,他可以领兵作战。如今是奇袭南阳郡,或许要用到非常手段,如果你提议了一个奇险无比的计划,而他或许会因为谨慎而否决,这样反而坏事。所以干脆由你领军,由他辅助,我觉得这样拿下南阳郡的把握更大。”
“原来如此,丁帅对此战定的基调就是奇、险、诡与坚决。”
丁承平拱了拱手:“希望先生行动迅捷、决断果敢,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谢京赶紧起身避开,然后行礼道:“不敢,既然丁帅信任在下,将如此重担托付于我,在下必不辱使命!”
丁承平长舒一口气,面带笑容道:“有先生出马我就放心了。”
“那草民就先行返回营帐,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而且北进的线路我也需要好生计划。”
“先生可以将这幅地图拿走好生揣摩,看看走哪条道更方便。”
“不用,实不相瞒,在下曾经亲手绘制过沅州到南阳郡的行军地图,两条穿山越岭的小道与官道我都走过,地图在我脑海里。”
“如此我就更放心了。”
“丁帅请,在下告辞。”
丁承平微笑道:“先生慢行。”
花了整整一日准备粮食、器械等物资,第二天一大早,丁承平率领田湾精锐北渡新墙河。
新墙河北岸就有狼庭哨兵,可正如众人判断,发现夏军渡河后狼庭只是象征性的安排数百骑兵射了几箭,然后就弃营北逃。
丁承平率领一万精锐列方形阵大步前行,一路追在狼庭骑兵身后,谢京、罗发率领着五千精锐走东边的大云山,一路翻山越岭朝着南阳郡疾驰而去。
三天以后。
“报,夏军大盾方阵紧追不舍,依旧在十里之外。”
“夏军是疯了吗?真的当我们不敢与他们交战?这都追了两百多里地了还没放弃,他们身上能有多少粮食?”伊克族大汗佩巴满是不解。
银刀驸马李永芳皱着眉头问道:“夏军大盾兵后方有没有百姓在一路输送粮草?”
“回古列坚,加萨族大汗伊巴传来消息说并未发现,敌军身后一百里以内没有发现任何粮草运输部队。”
“一百里内都没有?目前追击我们的夏军有多少人?”
“回古列坚,夏军走的是标准的五百人方形阵,足足二十个,也就是一万人。”
“普通士兵身上最多携带三日干粮,好,他想追是吧,那就继续撤退,不需要速度太快,就这样吊住他们保持十里的距离。”
“遵命!”
李永芳冷笑一声:“区区一万步卒敢来追我狼庭骑兵?真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咱们继续耗就是了!”
当天夜晚。
“古列坚,那我现在去叫夏军起床尿尿。”斯库族大汗波佩一脸怪笑。
“稍微多带些人,注意安全,看他们能坚持到几时。但是注意下弓矢数量,咱们的库存似乎不多了。”
“放心,每人只射两箭就回,就是打个招呼。”
“去吧,随便玩。”李永芳心态非常放松。
应该说丁承平这一万追击狼庭骑兵的大军很是辛苦。
时不时要提防敌人来一轮射箭袭扰,晚上睡觉都不得安宁,重点是他们手上只有两条炒面布袋,必须要在十四天内赶到南阳城下,否则大军就将面临缺粮困境。
丁承平自己也与众士兵一样每日只吃炒面,又干又噎,极难入口,但这是特殊时期,他只能忍。
不知走另外一条道的谢京等人是否一帆风顺?他不去想也不去猜测,如今他能做的只有期待!
这真是:
虏骑笑我步卒痴,
我笑虏骑未可知。
花瑶翻山如平地,
先登城上竖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