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已是半月之后。
武观棋早在两日前便接到了长庚真君传音,来到刘家庄园。
他花了整整两日时间,将这套连环大阵从头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层嵌套结构,将防御时长从半个时辰延长到了将近一个时辰,对地仙级别的攻击抵抗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长庚真君对此很是满意,随后将武观棋安排在庄园内院暂住,他要武观棋帮忙指导刘家弟子如何熟练操控阵法。
武观棋对此并未推辞。
他本就要留下来观摩突破,顺手教一教刘家弟子操控阵法,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第三日清晨。
武观棋正在院内盘坐调息,忽然感应到那股气息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毫不掩饰。
他睁开眼,抬头望向庄园上空。一道灰色遁光落在院门前,光芒散去后现出一道身影。
来人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修士,面容清癯,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他落地后脚步未停,径直朝院中走来,显然与长庚真君极为熟稔。
“老刘,你这庄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清。”
灰袍修士人未至声先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长庚真君从屋中迎出来,笑着拱了拱手:
“卓兄倒是来得早。我还以为你要拖到最后一刻才到。”
卓姓修士摆了摆手,走进院中时目光扫过武观棋,顿了一下,显然对这里出现一个陌生的小辈有些意外。
长庚真君随口介绍了一句:
“东湖城赵家的小辈,帮我布阵的。”
卓姓修士便不再多问,朝武观棋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接下来半日里,又有三道气息陆续抵达。
一位是身形矮胖的圆脸老者,满面红光,穿着一件暗红色锦袍,落地时笑声先传了出来。
另一位面容冷峻,一身玄色劲装,背上负着一柄长刀。
最后到的是一位身形高大的光头壮汉,皮肤黝黑如铁,赤着两条胳膊,露出的肌肉上满是旧疤痕,一看便知是常年厮杀磨砺出来的。
四人加上长庚真君,恰好五位地仙。
他们大多是散修出身,与长庚真君有数千年交情,彼此之间熟不拘礼,进庄后各自落座,倒也不见外。
长庚真君设宴款待众人。
席面设在刘家庄园的正厅,虽算不上奢华,但胜在用心。
灵酒灵果摆了一桌,几道难得一见的灵材做的菜肴热气腾腾。
五位地仙分席而坐,武观棋被安排在最末的位置,安静旁听。
席间气氛轻松,长庚真君与几位老友推杯换盏,聊的多是些陈年旧事和各自近况。
武观棋端着茶盏慢慢喝着,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座这几人。
卓姓修士话不多,但每说一句都切中要害,显然是个心思缜密的性子。
圆脸老者最是活跃,酒过三巡便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这些年游历各地的见闻,言语间带着几分说书人般的夸张,惹得席间众人不时发笑。
那冷面修士从头到尾只饮了两杯酒,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听着,偶尔才接一句。
光头壮汉则是个直性子,说话大嗓门,举杯便干,丝毫不拖泥带水。
武观棋安静旁听,渐渐对仙域地仙阶层的行事风格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这些人虽然修为高深,但私下相处时的做派倒并没有太多架子,彼此之间偶有较劲也多是点到为止。
酒过数巡之后,卓姓修士放下酒杯,忽然话锋一转:
“诸位近来可曾听说墨家的事?”
在座几人都是地仙,消息自然灵通。圆脸老者放下筷子,接口道:
“听说了。据说是不知怎么得罪了仙宫的人,被仙君亲自上门问话,好不狼狈。墨家那位老祖都被惊动了,只能出来摆平局面。”
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我有位朋友在仙宫当差,说是墨家最近日子确实不好过。不仅被收了几处产业,还被责令族中弟子去域外战场服役百年。”
这种处置对一个仙族世家来说,已经算是严厉了。
几人一阵感慨之际,对面那冷面修士却是摇了摇头:
“墨家那位老祖倒是能屈能伸。我听说那人要闭死关数百年,有望突破大罗金仙。若真让他成了,日后仙宫也要掂量掂量。”
众人闻言皆惊,再细问询,冷面修士说自己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大罗金仙……”
圆脸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别说大罗金仙了,就算是金仙,老夫这辈子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摸到门槛…..”
在座几人闻言各有表情,显然都对这番话心有戚戚。
地仙之上是天仙,天仙之上是金仙,金仙之上才是大罗。
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能突破一重便已是万中无一,更别提连跨数重了。
武观棋坐在末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警醒。
墨家竟然还有一位老祖有望突破大罗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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