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河床奇石(1 / 1)

离开石壁后,四人没有原路返回。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通道在石壁后方拐了个弯,弯道很缓,几乎感觉不到方向的变化。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窄窄的出口。

不像入口那样被岩石封住,而是一道天然裂缝,光线从裂缝中透进来,带着均匀的暖色。

“这出口……够隐蔽的。”雷风嘀咕了一句。

赵峥侧身挤出裂缝,站在一片低洼的平地上。

这里的地形和他之前走过的平原不太一样,地面不再是灰白色的细沙,而是一种更深的灰褐色,像是被压实的泥土。

表面有细小的裂隙,像是干涸的河床留下的痕迹。

裂缝边缘长着几簇干枯的矮草,茎秆枯黄,一碰就碎。

“这里……感觉有点荒凉啊。”风溪跟在赵峥身后,皱了皱眉。

雷风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环顾四周,“是啊!连只鸟都看不见。”

“小心点。”赵峥低声提醒,“这里的地形和之前不同,可能隐藏着什么危险。”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走在最后的雷风闻言,漆黑长剑横握在手中,出来后没有立刻收起,而是顺势在四周转了一圈,确认裂缝周围没有隐藏的出口或威胁。

赵峥站起身,感受着脚下地面的硬度。这层灰褐色的泥土不像沙子那样松散,踩上去几乎不会留下脚印,像是被反复碾压过很长时间。

他沿着干涸的裂隙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这些裂隙的走向大致都是朝向东南方,而且间距比较均匀,不像自然侵蚀形成的。

“雷风,”赵峥开口询问,“这里距离风蚀谷还有多远?”

雷风走回他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碎石,放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再拿起来观察碎石表面的灰尘分布。

“方向正确,但不远。”雷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如果沿途没有大的障碍,今天傍晚应该就能看到入口。”

姜瑜一直跟在队伍后面,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那段路好走吗?”

“大部分是平地,只有一段需要绕过一道干涸的河床,河床不宽,但底部有碎石,容易滑倒。”

雷风将碎石收回怀中,他的语气没有太多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

风溪站在那几簇枯草旁边,抬手,造化之力探入地面。

探查了一会儿,她抬头看向东南方,“这里的泥土层很薄,只有不到一尺深,下面就是硬质沉积层。”

她顿了顿,又问:“如果在风蚀谷找到那道石壁后,需要多久才能让细线主动断开?”

赵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中回放风溪的话,那根细线的运行方式……如果找到那道石壁上的记录,确实可以通过重新编排其底层逻辑来让它主动中断。

但关键在于,中断的过程本身需要时间。

细线越细,自我修复的速度就越快,中断后重新连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如果不能在第一次中断后迅速隔离两端,那中断就毫无意义。

他思考了一下,开口道:“那道石壁上的记录,如果和我之前在封印核心中接触过的内容相似,应该包含了完整的封装指令序列,而不是只记录表层运行逻辑。一旦找到那道石壁,我需要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分析和提取其中的指向性信息。之后,将那段指令注入细线,中断就会自动触发。但如果注入过程中细线开始自我修复,中断效果就会减弱,甚至可能失败。所以注入指令之后,还需要一道短暂的物理隔离,在细线两端之间维持至少几个呼吸的断开状态,让它无法迅速重建连接。”

“我能做那道物理隔离。”姜瑜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赵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隔离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足够。我需要你做的不只是切断,而是在细线断开后,将两端分别维持在封锁状态,直到指令完全渗透到细线内部。”

他顿了顿,又转向风溪,“你负责在指令注入的过程中监控细线的状态。如果它试图自我修复,或者加速重组,就第一时间中断注入,防止它把旧天道种子也激活。”

风溪闻言,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那雷风呢?”姜瑜见赵峥没有分配任务给雷风,不禁好奇地问道。

赵峥转向雷风,语气和之前一样平淡,“在我进入核心期间,你负责维持外围的警戒。如果有任何东西靠近,无论是妖兽还是其他存在,你都需要确保它在进入施术范围之前被拦住。”

雷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需要阻挡多久?”

赵峥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如果超出了一天一夜,我会尝试中断注入,先撤出来,重新判断状态。”

四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风从东南方吹来,拂过那几簇枯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赵峥走向那道干涸河床的方向,沿着裂隙的走向稳步向前走去。

风溪跟在他身后,姜瑜走在他侧翼,雷风走在队伍末尾,脚步声比前几日更轻。

天色从暖色渐渐转为更深沉的暗金色,天光在地平线尽头收窄成一道细线。

那道干涸的河床在他们前方缓缓展开,像是大地上一道被遗忘的裂缝,静静地等待着被再次注意。

赵峥在河床边缘停下了脚步。他侧身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方向,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

前方的风蚀谷入口依然还看不到,但河床尽头的地平线上,已经有了一道轻微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过。

那道凹陷极浅,几乎难以察觉,但和周围的地形相比确实存在。

他收回目光,没有停留太久,也没有催促同伴加快步伐。他只是在确认那道凹陷的存在之后,继续沿着河床边缘向前走去。

那道凹陷在逐渐扩大的天光中保持着自己的轮廓,像是一道安静的、尚未被解读的痕迹,等待他走近之后才能被看清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