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不但能够弥补各自法力不足的缺陷,还能将那四面旗幡的威力叠加起来,比你们单人独旗要强出何止一倍,便是对上金丹级数的对手,也足以抗衡了。”
说到此处,路宁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嗯,就是我这张阵图并无护身之能,万一对手法力极强,能够撼动烈火旗幡之力,你们自己难免要受伤……也罢,都是为师门出力,我却也不能小气了,便再借你们几件法宝好了。”
路宁当初从青阳火炉中所得法宝极多,其中留了十数件确有可观之处的法宝不曾洗炼了,如今便随手从先天奇门图禁之中拆出了四件,依次摆在石桌之上。
这四件法宝分别是一柄七寸来长、通体赤红的短尺,尺身之上隐隐有火云漂浮。
一面巴掌大小、形如龟甲的赤铜小盾,盾面之上浮雕着一条盘曲的火蛇。
一枚鸽卵大小、通体篆刻精妙纹饰的赤铜法印,印面上一个古朴的“火”字。
以及一条三尺来长、细如小指的红玉锁链,锁链之上每隔一寸便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赤色珠子,远远看去仿佛一串串小巧的火星。
这四件法宝虽然品阶都只在三阶,但每一件都散发着浓郁的丙火气息,显然都是火法一系的护身之物。
方敬等四人见了这些法宝,顿时大吃一惊,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柳静静更是忍不住失声道:“这么多三阶上品的法宝!虽然新得的法宝必定不能完全发挥威力,但凭此四宝,再加上一张可以合璧法力真气的阵图,吾等即便不能横扫八派内门弟子,也足以为紫玄山挣得不少面子了!”
陆潜其人话少,木讷得紧,此时也不免长大了嘴巴道:“十二师兄,您却哪里有时间祭炼这许多宝贝?”
便是唐瑜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要不是知道路宁的底细乃是人间普通书生,说不定真要以为这位十二师兄根本是某个散修世家出身的富家公子,或是什么大能转世了。
不怪这些人惊讶,要知道道门正宗的修行之辈,都知道祭炼法宝不如把功夫用在本身修为上的道理,故此除了长生久视之辈外,便往往只有遇着阻碍越不过去的人,才有空祭炼几件飞剑法宝御魔护身。
特别是这些紫玄山的内门弟子们,心心念念想的便是突破金丹跻身真传之列,再加上紫玄山门规森严,素来严令弟子不假外物,故而内门弟子不拘修行多少年,只要不成金丹,往往身上便只有一两件飞剑或者法宝。
譬如眼前这几个人,便只有廖青琼和陆潜有一口自己苦心祭炼的三阶中品飞剑,余下三人连飞剑都无,只有各自祭炼的三阶下品法宝护身,穷酸得可以。
这却不是紫玄山长辈们小气,也不是这家道派底蕴不足,其实光是李元阳的锁魔镜里,就有无数宝贝,便是紫玄内门弟子们一人分上十件百件的也尽够了。
只是紫玄山按着道门无数岁月传承的规矩,为了寻找真正的载道之器,担得起门户的上佳弟子,根本就不会让他们养成倚仗外物、法宝,吞服丹药、天材地宝以提升修为的恶习。
也因此这些人才会如此讶然,盖因路宁的身家实在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倒是薛枝儿出身魔门,豪奢惯了,根本不觉此举有什么不对,而路宁自己也混没有把这些法宝当成一回事儿,要不是有门规限制,他便是直接将四件法宝送人,也不会有半点心疼。
故此面对方敬等人的惊讶,他也只是呵呵一笑,随口道:“这些都是当年我与混元宗一位好友游历,刚巧到了东南一带……”
刚说到此处,薛枝儿脸色就有些不对,原本满是笑意的面孔微微僵硬了一下。
唐瑜这些人不知道,薛枝儿哪里还不晓得,这个混元宗的好友一定便是敖令微了。
薛枝儿对于旁的“对手”,其实都没怎么放在眼里,偏生就是这个敖令微,是她心中最为忌惮的,平素与路宁无论怎么调笑,都坚决不会涉及到此女任何讯息,就是免得路宁想起远赴东海的龙女。
路宁又何尝不知道薛枝儿的想法,但他为了斩断薛枝儿的情丝,却是有意拿敖令微出来说事,当下简略将燕门岭的事说了几句,炫耀了一番自己与龙女的情谊,最后才轻描淡写地说道:“彼时我与敖道友襄助烈日真人张璧前辈斩杀了九炎山一个魔头,免受搅扰之苦,这些东西便是张璧前辈所赠。”
他这几句话说的廖青琼等人连争强斗狠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心中暗忖,明日还和其他几派内门弟子斗个什么劲儿?便是拿下所谓的八派内门第一,得了龙虎派的灵符、法宝或者丹药,可又如何能与十二师兄相比?
自己等人还在和别派内门弟子争锋,入道才六十余年的路师兄已然金丹九转,交结往来的都是散仙之辈、名门高徒,斩杀的都是九炎山、北邙山这样的大派真传。
回想当初紫烟岛上诸多内门弟子还传说此人用什么阴谋诡计谋夺了真传弟子的位份,为人十分不堪,本领修为也差,如今想来,传扬这些话的人简直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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