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灵汐被这一句话噎住,张口结舌了半晌,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了庞兰因。
庞兰因见状便不再绕弯子,直直地盯着马奇道:“马奇,你只管说,敢不敢与我赌?”
马奇瞥了仲孙厌一眼,两人快速对了一个眼神,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却不知庞师妹你以何为注?”
庞兰因终于等到马奇松口,精神便是一振,双手往袖中一探,便取出了一张宛如水晶制成的符箓来,那符箓通体呈淡淡的金色,符面之上以朱砂画着一条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尾之上拖曳着七道赤红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如同一根燃烧的翎羽,散发出一股炽烈而威严的气息。
她将那符箓托在掌中,朗声道:“我此番出山,师父赐了我一道飞凰宝扇符,足以发挥一件七阶法宝三击之力,我若输了,此物便送你了!”
“可你若输了,我也不要什么奇珍异宝,当初你在天玑子秘境之中,得过一路太白五光灵剑诀,我只要你将此诀抄录给我一份便可。”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几位紫玄真传都不由得微微动容。
青城灵符独步天下,这一道飞凰宝扇符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七阶法宝的三击之力,便是对上元婴级数的强敌也有几分自保之能,算得是极为难得的护身之宝。
庞兰因居然舍得拿这样的东西出来做赌注,而且对赌的居然只是抄录一套剑诀,按理说这个赌约马奇大占便宜,毕竟他就算输了却也没失去什么,赢了却可以得到一张护身的符箓,在成就元婴之前足以挡住三次杀身之祸。
马奇却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又与仲孙厌对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张符箓嘛,的确不错……”马奇悠哉悠哉地又饮了好几口酒,吊足了庞兰因的胃口,方才最终笑道:“庞师妹,却只能叫你失望了,本门门规森严,却是禁赌的。”
庞兰因闻言猛地一怔,原本笃定的神色骤然凝固在脸上,随即化为一团红晕,从脖颈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猛地一跺脚,声调一下子提高了三分,“紫玄山哪里有什么禁赌的法令,而且你说这么多话,却偏生用这等荒谬借口搪塞,岂非是要消遣于我?”
马奇与仲孙厌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带着几分促狭的快意,“不错,正是因为无事,所以与庞师妹开个玩笑罢了。”
“吾等这些师弟、师侄们辛苦为门户争光,我们怎能拿他们赌赛取乐?未免太没有做师兄的样子了。”
仲孙厌也在一旁接口道:“庞师妹你也不要恼,我们不过是看你十分严肃,忍不住逗你一逗罢了,并无什么恶意……你若是真想与马奇比个高低,待日后修为相近之时,堂堂正正地斗一场,岂不更好?”
他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可话里的意思却分明是软中带硬,将庞兰因的赌赛之议轻轻挡了回去。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两个道姑气得够呛,最后直接拂袖而走,却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欢笑,连薛枝儿都忍俊不禁。
二女脚步匆匆,径直远离了紫玄山门人所在范围,又转过一根粗大的殿柱,直到走进镇魔殿偏侧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方才停下脚步。
庞兰因方才那股怒气仿佛一下子泄了大半,变得正常无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个家伙依旧如此狡诈,不肯中套也。”
翁灵汐站在她身旁,也自叹了一声,“亏我昨日特意跑去演了一天的戏,为今日的赌赛铺垫,他们却依旧不曾上当。”
庞兰因摇了摇头,恨声道:“马奇此人便是如此厚颜无耻、狡猾多智,否则当年我怎会输与他?只是今日不曾激得他与我赌赛,失去了谋夺这一门剑诀的机会,只能等之后再寻觅别的机会了……”
“若是此番聚会上不能得手,再下次想要将太白五光灵剑诀弄到手,代价只怕我就付不起了。”
原来庞兰因曾在天玑子秘境之中修行数十年,曾经在秘境深处的某座残破石殿之中找到了一枚七阶的剑令法宝,一旦催动,便能放出漫天剑气,威力不亚于一口真正的七阶飞剑。
只可惜这口剑令乃是用的太白五光灵剑诀祭炼,非此法不能发挥全部威力,就算勉强用青城剑诀催动,也只能发挥出三四成的威力,根本派不上真正的用场。
一件七阶法宝,便是青城真传弟子看来也十分稀罕,更何况庞兰因距离五境圆满还差着不少,叫她守着这口剑令不能运用,却哪里能够甘心?这才乘着此番八派内门弟子大比之事,想要趁机将其赢到手中。
二女为此谋算了许久,设了层层铺垫,奈何马奇却不上套,二女一番苦心付诸流水,却只能恨恨而走,再行计较别的法子去了。
这边紫玄山几案前,众人见庞兰因和翁灵汐气冲冲地去了,方才各自收回目光。
马奇冲着仲孙厌一笑,“这丫头果然还是旧习难改,当我不知她必定是在天玑子师父秘境之中得了好处,所以才会惦记着我手里的剑诀么?老子偏不如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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