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募捐大会(1 / 1)

第44章募捐大会(第1/2页)

天黑透了,中院的空地上,一盏灯泡拉出来,昏黄的光照着。

各家各户搬着板凳,陆续坐了,黑压压一片。

说是开会,没几个情愿的,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都挂着“我就知道没好事”的表情。

何雨水找了个靠后的角落,搬个小板凳坐下,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前面,易中海坐在一张椅上,旁边是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

贾张氏、秦淮茹领着小当、槐花,坐在前头,眼睛红红的,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人到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

“今天晚上,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个事儿,跟大伙儿商量商量。”

他先叹了口气,一脸的痛心。

“贾家的情况,大伙儿也都清楚,东旭走得早,撇下淮茹一个人,拉扯着仨孩子,不容易。”

“棒梗这孩子,年纪小,一时糊涂,犯了错,小孩子嘛不知道轻重,外面的人诱惑欺骗他犯错了。”

“导致这事儿要赔钱,淮茹这一家子哪儿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呢?”

他话说一半,眼睛扫过全场,话里有话。

“咱们九十五号大院,是什么地方?那是街道办挂了号的先进四合院!”

“咱们院里,红星轧钢厂的优秀员工,多着呢。”

“这要是传出去,说院里一户人家有了难处,大伙儿都冷眼旁观,这先进的牌子,还要不要了?咱们这些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番话,听着是商量,实则是拿先进和名声,往大伙儿脖子上套。

底下人心里头暗骂。

【又来了,道德绑架。】

【合着先进不先进,就看我们掏不掏钱?】

【贾家有难处,凭啥我们掏钱?】

何雨水在后头,嘴角一勾。

来了。

易中海话音刚落,贾张氏、秦淮茹就领着小当、槐花,站了起来。

秦淮茹抹着眼泪,冲四周,一个劲儿地鞠躬。

“各位街坊,求大伙儿了,帮帮我们家……”

贾张氏也弯着腰,嘴里念叨:“行行好,行行好,回头我们家,记着大伙儿的恩情。”

小当七岁,懂事了,让妈妈按着,也跟着鞠躬,眼圈红红的。

槐花才三岁,啥也不懂,让妈妈按着后脖颈,一鞠躬一鞠躬,她还觉得好玩。

【妈妈让我弯腰,干啥呀?】

【哥哥咋了?为啥要大伙儿给钱?】

会前,易中海把阎埠贵拉到自家屋里,关上门,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过去。

“老阎,待会儿你第一个举手,捐八块,剩下那两块,算你的辛苦费。”

阎埠贵捏着那十块钱,眼珠子骨碌碌转,心里头算盘打得飞快。

他这第一个举手,是要给易中海当托儿,起个带头作用。

“一大爷,“阎埠贵舔着脸,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块,我要五块辛苦费,这年头,出头露面的,不容易。”

易中海压着火气,盯着他看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所以,这会儿,贾家刚鞠完躬,阎埠贵就腾地站起来,第一个举手,嗓门还挺大。

“我捐!”

“我阎埠贵,捐八块!梗棒这个孩子是我们院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不忍心啊。”

他这一嗓子,全场都愣了。

阎埠贵是什么人?全院出了名的老抠门,一毛钱能掰成两半花,他居然第一个捐,还一捐就是八块?

众人面面相觑。

刘海中坐在旁边,心里头不是滋味。

他想阎埠贵都出风头了,自己这个二大爷,要是缩在后头,那多没面子?

他咬了咬牙,也站起来。

“我捐十块!”

易中海满脸受用,自己掏出二十块,啪地拍在桌上。

“我捐二十。”

这三份钱一摆,算是开了头。

可底下的人,心里头直叫苦,是真不想掏这个钱。

贾张氏坐在旁边,一双眼睛盯着桌上那堆钱,喉咙滚动,贪婪得不行。

【这些钱,回头都是我们家的,我的,都是我的。】

【再多捐点,再多捐点。】

正这时,人群后头,又站起一个人。

是娄晓娥。

她回到院里,没跟许大茂站一块儿,反倒挨着聋老太太坐。

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女儿,这年头,这身份不光彩,她爸妈没有让她多住,把她赶回来了,叮嘱她务必低调、别惹眼。

聋老太太坐在旁边,一直没闲着,凑在她耳边,一个劲儿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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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娥啊,你是没瞅见,许大茂那小子,就是个坏种,靠不住。”

“你看看人家何雨柱,多老实,心肠好,对你也好……”

“可惜了,时机不对,没早点儿让你遇上。”

老太太翻来覆去,一边骂许大茂,一边夸何雨柱。

娄晓娥本来就瞧不上何雨柱,觉得他就是个愣头愣脑的厨子,但是老太太一直说许大茂的坏话,她对许大茂反倒更厌恶了。

两夫妻争吵更多了。

这会儿,她想着自己这身份,正该低调、积点德,一咬牙,掏出二十块钱。

“我也捐二十。”

她这话一出,许大茂就在旁边,脸唰地拉下来了。

“娥子!你干啥呢?这钱我们不能捐,赶紧拿回去!贾家什么情况啊,捐这么多!”

许大茂这一开口,何雨柱那边,跟条件反射似的就站了起来。

何雨柱这几天,心里头正憋着一股火。

前阵子在医院,他让一个当兵的张君,收拾了一顿,憋屈坏了,正愁没处撒。

许大茂这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嘿,孙子!”何雨柱指着他,破口大骂,“人家做好事,你见不得?真TM的小人,找打!”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哐地一脚,踹在许大茂肚子上。

许大茂惨叫一声,弓着腰,跟个虾米似的。

“傻柱,我草你……”

何雨柱不等他骂完,拳头就跟雨点似的,砸了下去,一边打一边骂。

“让你嘴贱!让你见不得人好!”

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我错了!我错了!柱子哥,我错了,别打了……”

打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收了手,喘着粗气,一脸的舒坦。

他扭头,眼珠子瞪着全场,那眼神里的威胁,谁都看得懂。

“秦姐一家,不容易啊!”

“一大爷一直教导我们,做人要有爱心,要互相帮助!”

“我看啊,大伙儿都该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是不是这个理?”

他这是现学现卖,学着易中海的腔调,可那股子凶气,比易中海直白多了。

到了这一步,大伙儿还能说啥?

只能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开始掏钱。

有掏三毛五毛的,有掏一块两块的,一个个跟割肉似的。

阎埠贵这会儿,掏出个小本子,一笔一笔,认真地记。

“王大有,三毛。”

“何雨柱,五块。”

“李有根,两毛。”

“……“

秦淮茹领着小当、槐花,在人群里穿梭,谁捐了,她就带着孩子,凑过去道谢。

“谢谢,谢谢他叔,谢谢婶子……”

小当也跟着:“谢谢叔叔阿姨。”

槐花奶声奶气,学着:“谢谢。”

这一声声谢谢,听在大伙儿耳朵里,那滋味,别提了。

有的人心想,算了,自认倒霉,就当积德行善;

更多的人,是觉得自己被人强按着,喂了一口屎,还得听人家说谢谢,恶心得不行。

就这么,一家一家,捐得差不多了。

桌上的钱,零零整整,堆了一小摞。

秦淮茹看着,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准备上前,把钱收起来。

就在这时候,贾张氏忽然阴恻恻地,喊了一嗓子。

“慢着!”

她盯住了角落里的何雨水。

“何雨水,你什么意思?”

“全院都捐了,你为啥不捐钱?”

何雨水这会儿,正看得津津有味。

她坐在那儿,把这一院子人的表情,全看在眼里,敢怒不敢言,肉疼又憋屈,比看戏还过瘾。

她没打算掺和,正想着这出戏快收场了。

贾张氏已经小跑着,凑到她跟前,叉着腰,指着她的鼻子。

“死丫头!赔钱货!”

“我们家那么困难,你好意思干坐着?你为啥不捐钱?”

死丫头三个字,一入耳,何雨水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本来还想再看看,这会儿,没那个耐心了。

她站起身,二话不说,抡起胳膊,啪地一个大耳光,狠狠扇在贾张氏脸上。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

全场,瞬间安静。

贾张氏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懵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了何雨水身上。

何雨水甩了一下发麻的手,这脸皮是真厚啊。

扫了一眼前头的易中海,又扫了一眼捂着脸的贾张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