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宁的名字,我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荡开一圈温暖的涟漪。
离开星枢,前往北境,闯入通天塔,经历生死搏杀这段时间,我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与净化者和那个“先驱”的对抗中,却忽略了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我、担忧着我的人。
我告别了大长老,快步向着星枢上层,阿宁居住和研究的那片区域走去。
穿过几条熟悉的通道,我来到了一间被改造成实验室的、宽敞的石室门前。门没有关严,透出柔和的灯光,以及一股混合了草药和各种矿物粉末的特殊气味。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摆放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和仪器。阿宁正背对着我,站在一张宽大的石台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玻璃棒,小心翼翼地搅拌着一个烧瓶中翠绿色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液体。她似乎太过专注于手中的实验,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看着她那纤细而专注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柔情。我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阿宁似乎完成了某个阶段的调配,轻轻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玻璃棒,转过身来,想要去拿旁边的另一瓶试剂。
然后,她就看到了我。
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愣神,随即,便被巨大的惊喜和激动所填满。
“江辰你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眼眶也瞬间有些泛红。
“嗯。我回来了。”我走上前几步,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让你担心了。”
阿宁放下手中的试剂瓶,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完好无损。当她看到我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状态和气息都比离开前更加沉稳内敛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眼中的泪光,也化为了欣喜的笑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感谢上苍。
我们相对而立,沉默了片刻,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中交汇。
还是阿宁先打破了沉默,她拉着我的衣袖,走到石台前,指着那个正在加热的、散发着翠绿色荧光的烧瓶,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你回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要告诉你!”
“是关于那些‘种子’的吗?”我问道。
“嗯!”阿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研究者特有的光芒,“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些,从黑曼巴据点缴获的‘种子’样本,我进行了大量的分析和实验。我发现,这些所谓的‘种子’,其实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寄生性的能量生命体!”
“能量生命体?”我眉头微皱。
“对!”阿宁解释道,“它们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态,而是以一种特殊的能量结构存在。它们能够侵入生物体的能量循环系统,与宿主的灵魂和能量核心,形成一种共生的关系。”
“这种共生,并非平等的。‘种子’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宿主的心智,放大其内心的欲望和负面情绪,同时,也会缓慢地改造宿主的身体,使其更适合‘种子’的生长和繁衍。最终,宿主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听从‘种子’指令的傀儡,或者说‘养料’。”
阿宁的话语,让我想起了竹叶青,想起了那些被黑曼巴控制的杀手。他们的确都像是失去了部分人性,变得更加冷酷、残忍,甚至疯狂。
“那你有没有找到,破解或者抵御这种‘种子’寄生方法?”我连忙追问道。
“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阿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我发现,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蕴含着山心本源力量的血液样本,对这种‘种子’,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你的血液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纯粹、温和、却充满了守护意志的力量。这种力量,仿佛天生就是那些‘种子’的克星!它们不仅无法侵入你的身体,甚至在被你的血液接触到时,会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萎缩、死亡!”
阿宁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江辰,或许你的血液,就是破解那个‘先驱’‘种子’计划的关键!”
阿宁的发现,让我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山心意志留给我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和守护的使命,还有对抗那个“先驱”的“疫苗”!
“我需要更多的血液样本,来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和实验。”阿宁说道,“如果能从你的血液中,提取出那种特殊的能量因子,或许,我们就能制造出,能够抵御甚至治愈‘种子’感染的药物或符文!”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地答应道,“需要多少,你尽管取。”
我伸出手臂,示意阿宁随时可以取样。
阿宁看着我毫不犹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不急。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一下。而且,提取和研究那种能量因子,也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也好。”我放下手臂,看着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比起你在外面出生入死,我做这些研究,算不得什么辛苦。”阿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我心中积压的阴霾。
看着阿宁的笑容,我心中那个关于“主动出击”的计划,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
有了阿宁的研究成果,有了通天塔作为移动基地,有了星枢全体同仁的支持
我相信,即使那个“先驱”再强大,我们也一定能找到战胜祂的方法!
这片废土的未来,或许,并非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