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外头吵吵嚷嚷的,关新在后屋听见了,赶紧擦擦嘴就出来了。
“咋回事啊哥?”
“你就是关新是吧?我昨天在你这买的情侣表,你自己看看吧,他妈坏了。”
关新拿起来一瞅,表蒙子摔得稀碎,连机芯都有点窜位了。
“哥,这不是自己走坏的啊,这不摔的吗?”
“啥摔不摔的!掉地上一下就碎了,那不是你表质量不行是啥?”
“哥,表蒙子是玻璃的,啥表这么往地上摔也得碎啊?。”
“别他妈跟我扯那没用的,赶紧给我换一块,不换就把钱退给我。”
“哥,换真换不了,当初咱当面说好的,人为损坏不管。你这是自己摔的,不在保修里啊!。”
“啥他妈就不在保里?当初你不说啥都保吗?合着到出事了就不认账了?我看你就是卖假货坑人!”
“哥,你要是觉得表有毛病,你随便找地方验去,真验出来是质量问题,三倍五倍我都赔你。但你这是自己摔的,我肯定管不了。”
“你跟我俩耍无赖是不是?小逼崽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哥,咱得讲理啊?开门做买卖的,不能你自己摔坏了也找我吧?那你要说丢了我也得管你啊?”
“谁他妈丢了!这不坏了吗!我告诉你,今儿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不是…哥,你这就不讲理了。”
“你等着!小逼崽子,我瞅你就不是本地的,你今天摊上事儿了!”
大辉掏出大哥大,叭叭就拨了个号。
“肥子,干啥呢?”
“辉哥,我在四道街呢,咋的了?”
“你上三道街这边,十字路口有个钟表行,你带几个人过来。”
“行,辉哥,我马上到。”
啪的一声,大辉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一撂,关新也没怕:“哥,你找谁来都白搭,我这表质量绝对没毛病。”
“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有没有用!你等着!”大辉甩下一句,也他妈挺生气。
关新也没往心里去:“那哥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先去吃口饭。”
转身跟媳妇,上后边厨房吃饭去了。
要说这老肥子,老冰城人应该都有印象,道外三道街的。
早些年在那片混,不算啥大角色,但街面上晃的人,基本都认识他。
没多大功夫,老肥子领着两三个兄弟,晃晃悠悠就进了表行。
一进门他就咋呼:“老板呢?出来!我辉哥媳妇在你这买块表,到家就坏了,找你你还说是人为损坏,啥意思?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啥都保,合着坏了就不管了?”
关新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了:“大哥,咋回事啊?”
“咋回事?我兄弟在你这买的表,坏了不管是吧?”
“大哥,这表是摔的,属于人为损坏,真没法管。要是质量问题,我二话不说肯定给你换。”
“少他妈跟我扯那没用的!”
老肥子眼睛一瞪,“今天这表,要么给我换,要么给我退钱,不然我把你这店他妈砸喽!。”
关新一看这伙人来者不善,就说了句:“哥,我看你们也不是来找茬的,我跟你提个人,焦元南,南哥,你知道吗?”
老肥子当时就乐了:“操…焦元南是你大哥?拉鸡巴倒吧你!现在谁都知道焦元南名大,出来冒充他兄弟的多了去了。你也配提焦元南?我还说焦元南是我大哥呢!”
“哥,真的,焦元南真是我大哥。”
“真你妈能扯!”
老肥子根本不听,上前一把薅住关新的手腕子,“哐”的一下就按柜台上了。
身后兄弟直接把卡簧刀拽出来,刀刃“啪”的一声弹出来,往手背上一比划。
“我他妈问你,能不能换?”
“哥,我真换不了……”
“换不了是吧?行,我数三个数……”
关新媳妇当时就吓着了,赶紧上前拦:“别别别!哥,我们退,我们退钱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老肥子撇撇嘴,松开手,“小逼崽子,记住了,开买卖就老老实实开,别干那些坑人的事儿。”
关新也不敢犟嘴,赶紧把三万六千块钱都给退了回去。
钱拿到手,大辉冲老肥子一点头:“肥哥,多谢了。”
“谢啥。”
老肥子转头指着关新,“你给我记住了,我叫老肥子,四道街的,今天收拾你的就是我,不服你就上四道街找我。”
说完…老肥子领着人就往外走,大辉跟在旁边:“肥哥,别走啊,咱吃点饭去。”
“吃鸡毛饭,我还有事儿呢,先走了。”老肥子摆摆手,带着兄弟扬长而去。
等人都走没影了,关新一抹嘴,嘴角都被打出血了。
关新捂着嘴角站那儿,媳妇赶紧拿过纸来给他擦,一边擦一边说:“老公啊,这都啥人啊,纯纯地痞流氓嘛!不行咱报警吧!”
说着,就去拿电话,手刚搭话机上,关新一抬手给按住了。
“报啥警。”关新吐了口带血的吐沫,“这是冰城,拿这当外地了?我给我南哥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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