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绝对是了,这温老二整整二十年了吧,不回京城,但要做的事情,倒是一个不落。
当今圣上可是如今都还记得呢,就记得当年苏姐姐入京嫁进侯府之后,这有关施粥百姓,让乞儿苦难之人,吃饱饭,让边关将士们穿暖亦,便是苏姐姐所言所想所做。
而苏姐姐死后,这侯府善行一直没停,年年都从裕徽苑传出侯府夫人怜惜百姓苦难,不忍百姓受困挨饿,施粥以谓。
久而久之,这施粥善行便落到了那柳如烟这个在苏姐姐死后,便入了府门的继室身上。
一年,二年,十年,二十年……
如此往复,谁还记得那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苏姐姐啊。
就是他这个帝王,不是也犯了糊涂了,随着这年年的施善,随着这百姓一言一语的传颂,他不是也忘了当年苏姐姐发起这施善的事情了?
更是以一传百,随着柳氏的刻意引导,以至于那些受了侯府善行,得以活命的百姓们,都是这般以为的,以为这些年所谓的侯府夫人施粥百姓,给与他们生机一事,是受了那柳如烟的恩惠。
是她,给了他们这些残颜苟喘的百姓们,活下来的希望。
是他们的恩人。
如今恩人受难~他们当报答~
而如今聚集而来的百姓,就是受了此番言论的影响,更是因着受了柳氏的恩惠,才聚集宫门口,为其辩驳冤情,以威圣威的。
真别说,在此之前,当今圣上还真是觉得憋屈,就觉得柳氏若是被那些百姓左右了他的判断,他还怎么面对已死的苏姐姐。
又怎么能对得起花欢颜啊、更是自己这皇弟事后还不得剥了他。
但百姓的心声,不能不听。
百姓的所求,不能完全忽视。
他为君,当以百姓为主。
但现在,看到温老二,不,是看到十八铺面的温声云,当今圣上所有的担忧,都迎刃而解了。
更是对百姓汇聚宫门,求得公道的事情,还多了几分看好戏的兴奋来。
是啊,当今圣上难得的从担忧到如今的兴奋了、
毕竟,温声云的到来,让当今圣上知道,柳氏的善名,怕是也保不住了。
果然,不等当今圣上思绪结束,便听那温声云接着他刚刚的询问,有些气愤的回道:
“回禀圣上,草民入宫,是为主子之冤。”
“哦,主子?温先生的主子,有何冤?不妨说出来,朕听一听。”
一听到当今圣上询问温声云冤情,众人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就不是在议这柳氏的事情吗?
更是刚刚那春喜公公还说了,现如今百姓都逼迫到宫门口了,当今圣上不应该事急从权,先处理柳氏的事情吗?
毕竟百姓们可是都看着呢,怎么一个回声,就又询问到这刚入宫的那温声云身上去了。
还有,温声云不是十八铺面的主子吗?
这些年经营各处的铺面,富可敌国,所以,这温声云如此成就,不就是他自己的主子?
可他刚刚说他主子有冤屈?
这般一个令人拉拢都不心动的财气挂身之人,他背后,竟是还有主人?
是谁?
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竟是能收的这般一个商界鬼才为其效力?
众人皆是好奇不已,更是三皇子和太子同时对这温声云背后的主子,起了几分心思。
温声云不好收买,油盐不进,但若是他背后的主子?
独孤夜与皇后视线交汇一瞬,俩人便是已经有了想法。
再说那温声云,眼看着众人的思绪,被他钓的差不多了,则是有些声音冰冷的开口道:
“圣上,还请你为草民主子做主,草民没想到,这些年草民奔波在外,把这京中的事情交给底下人去做,底下人竟是糊涂,致使这京中有人胆大包天,冒充草民主子善名,欺瞒百姓,使得百姓被糊了眼。”
“更是眼盲心瞎的认了旁人为恩。”
“草民心内实在是不安,是以入宫,求得圣上给出公道。”
随着那温声云话中提到的恩情一事,那原本因着被裕太妃操控的百姓逼宫一事,让柳氏安下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上,
随即再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她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温声云,柳氏可以确定,她不认识,也没见过此人。
但为何此人给她一种寻她麻烦,且他口中的公道善名与她有关一般。
柳氏压不住心底的惊惧,再是想到自己暗中成的那些名,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不会的,裕徽苑的事情,本就是那苏无双留下的漏洞,是她当年下令,但凡手中铺面盈利,那裕徽苑绝不可停善举,才有的后来的名啊。
更是以临安侯府夫人的名讳,为那些贱民们施粥使其活命,这事,没人知道,苏无双也早都死了。
柳氏的自我安慰终究是维持不久,毕竟那温声云接下来的话直接挑明了此事。
“临安侯侯府继室,冒领我家主子功劳,更是暗害小主子,着人毁了小主子名声,心思恶毒至极。”
“今,草民以龙纹令相求,求圣上为我家主子做主,还我家主子生前生后的善名。”
随着温声云的话落,柳氏不由得惊得瘫软了身体,她真是没想到,这富可敌国的温声云,商界让人闻风丧胆,更是让当今太子都想要拉拢的那商界之才温声云,竟是背后与那早就死了二十年的苏无双有关系?
更是如今在她柳氏名声岌岌可危之时,等着百姓救命之时,竟会提到这二十年来,都无人在乎深究的那施粥百姓最终是谁一事上。
真是该死,早不回京晚不回京,这十八铺面的温声云是算准了日子吗?
选个这么个日子入宫~
柳氏的惊惧之色,竟在那裕太妃眼底,裕太妃不傻,柳氏这般反应,加之这温声云入得殿门以后,对柳氏的深恶痛绝和鄙夷不屑。
再是加之如今话里话外提到这善名一事,裕太妃只一瞬间便想明白了,随即一副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那柳氏。
愚蠢,此等重要之事,自己这蠢女儿,就是连她也瞒着?
以至于如今让她这般被动。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