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陈九斤人在半空尚未落地,右手已经连续扣动扳机,三枚穿甲爆裂弹呈品字形呼啸而出,精准地封锁了薛狂所有的闪避路线!
薛狂毕竟是听雪门长老,实战经验何等丰富。只见他身躯猛地一拧,惨白长袍猎猎翻飞,手中狭刀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横斩而出——
“冰封三千里!”
刀锋过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一道厚达三尺的冰墙,横亘在身前!
“轰!轰!轰!“
三枚爆裂弹先后撞上冰墙,爆开的火光与碎冰漫天飞舞。冰墙虽然被炸得千疮百孔,却也堪堪挡住了这轮致命射击。
“好小子,有几分门道。”薛狂退后三步,站定身形,狭刀斜指地面,刀尖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但你那铁疙瘩再厉害,能比得上我这二十年苦修的内力?”
陈九斤稳稳落地,翻转手腕将左轮手枪在指尖转了个花,咧嘴一笑道:“薛大长老,你说得对。我这铁疙瘩确实比不上你二十年的苦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但它胜在量多啊。”
话音未落,陈九斤猛地左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墨绿色的圆柱形物体,拇指一按顶端引信,朝着薛狂脚下狠狠掷去!
“轰隆!”
高爆闪光弹在薛狂脚前三丈处炸开,刺目欲盲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峡谷!
薛狂虽内力浑厚、耳目灵敏,却从未见识过这等军工的产物。骤然爆发的强光让他双眼一阵剧痛,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卑鄙!”薛狂怒喝一声,狭刀本能地横扫前方,试图以攻代守。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在他视线被剥夺的那零点几秒里,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他的身侧!
“当啷——!”
楚红绫的陌刀精准无比地斩在薛狂的刀柄与手腕连接处。
这一刀她蓄势已久,凝聚了服下“天山永驻露”后暴涨三成的精纯内力,刀锋上裹着一层炽热的火红气劲,与薛狂的冰霜内力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极致碰撞!
“嗤啦——!”
冰火交击,蒸气炸裂!
薛狂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狂涌,手中那柄陪伴他二十年、饮血无数的裂冰刀竟被一刀震飞,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噗”地一声深深刺入了峡谷左侧的岩壁之中,刀身兀自嗡嗡震颤不休。
“你——!”
薛狂双目被闪光弹灼伤,尚未恢复视力,又被楚红绫一刀夺走了兵器,整个人又惊又怒。
他下意识地往后疾退,双掌交错护在胸前,厉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能破我裂冰刀法,能用这等诡异暗器——绝不是什么北方行商!”
“行商就不能有点保命的小玩意儿?”陈九斤缓步上前,手中左轮已经重新填满子弹,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薛狂的眉心,
“薛大长老,你身为听雪门长老,不在苍山好好修行,跑到这官道上截杀良民,传出去不怕江湖同道耻笑?”
薛狂双眼赤红,视线依旧模糊不清。但他能感受到那枪口散发出的杀气。
“哼!陈九是吧?本座记住你了!今日之辱,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他猛地双掌拍向地面!
“咔嚓——!”
只见他脚下的青石板炸裂,一股白色寒气如喷泉般冲天而起,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白雾翻涌,温度骤降,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固了!
“想跑?”楚红绫凤眸一凛,陌刀横斩!
“唰——!”
刀光划过白雾,却只斩到了一件空荡荡的惨白长袍!薛狂本人早已借着寒雾的掩护,贴地滑行了数十丈,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消失在了峡谷尽头的密林之中。
“追!”楚红绫作势便要提刀追上去。
“别追了。“陈九斤伸手拦住了她,“那老东西的轻功确实了得,这苍山深处是他的地盘,贸然追进去反而中了埋伏。”
楚红绫收刀入鞘,轻哼一声:“算他跑得快。不过刚才那一刀震飞了他的兵器,怕是够他心疼半年的了。”
陈九斤走到岩壁前,伸手握住那把深深嵌入岩石的裂冰刀,运足外骨骼液压之力,“咔嚓”一声将其拔了出来。
入手冰凉刺骨,刀身泛着幽蓝色的寒芒,刀刃上刻着一道道如冰裂纹路的纹理,显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刃。
“好东西。”陈九斤掂了掂刀身,随手丢给楚红绫,“收着吧,算是那老东西给咱们的见面礼。”
楚红绫接过裂冰刀,在手中翻转看了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刀确实不错,比咱们青萍兵工厂的制式军刀强多了。等回了大理,我可以找铁匠熔了它,重新锻一柄更趁手的兵器。”
“随你处置。”
陈九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翻身上马,看了一眼峡谷尽头薛狂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微一沉。
这薛狂只是听雪门“雪山八老”中的一人,就已经有了这般恐怖的战力。那听雪门门主“寒冰尊者”独孤一鹤,又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薛狂此行截杀,说明听雪门对《九幽凝气残卷》的渴求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一个避世数百年的大派,为何会对一本残篇功法如此疯狂?
答案,恐怕就在那本古籍夹层里标注的“冷铁地下城”之中。
“走吧,红绫。”陈九斤催马前行,“前面还有四拨尾巴跟着呢,咱们慢慢遛着他们玩。”
楚红绫将裂冰刀负在背上,翻身上马,跟上了陈九斤的步伐。两人两骑,沿着蜿蜒的苍山官道继续向南行去,身后留下一地碎冰与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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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两人来到了一处名为“落霞驿”的山间小镇。
这小镇比云雾镇小得多,只有一条青石板主街,两侧稀稀拉拉开着几家客栈、酒肆和杂货铺。
但胜在地处苍山腹地的交通要冲,来来往往的商旅马帮络绎不绝,倒也算热闹。
“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吧。”
陈九斤在镇口一家挂着“悦来客栈”招牌的店门前勒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