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极其雄浑霸道的九彩琉璃真气如同一座天山倾倒,顺着血魔的头顶灌入全身!
那原本正在狂暴膨胀的血煞真气,在这股至阳至纯的力量镇压下,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死死地按压回了体内!
幽冥教主的自爆,被生生打断!
“不——!陈九斤,你——!”幽冥教主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
“结束了。”
陈九斤双指并拢如剑,周身汇聚了天地间最璀璨的一道纯阳剑光,顺着血魔的眉心,一指贯穿!
噗嗤!
剑光透脑而出,带起了一柱刺眼的血光!
九彩金焰自血魔的内部疯狂燃烧起来,顺着他的七窍与全身皮肤迸发而出!那长达四十丈的庞大魔躯,在九彩金焰的炙烤下,迅速瓦解、崩塌、净化!
那些被困在魔躯内部、折磨了数十年的万千怨魂,在纯阳金焰的超度下,纷纷脱去了黑气,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向着陈九斤深深一拜,随后飘散在天地之间。
白骨面具彻底粉碎,幽冥教主恢复了那张布满绝望与悔恨的人脸,在金焰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太古幽冥教……百年大业……终是一场空啊……”
伴随着最后一句断断续续的哀叹,这位横行江湖数百载、祸乱中原的邪教教主,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灵魂都没能留存!
幽冥教主,伏诛!
随着幽冥教主的陨落,那盘踞在幽冥山顶数月之久的黑云与血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轰然爆碎开来!
轰隆隆!
平阳府的天空之上,漫天的血光迅速退去。
东方,一轮红日破开重重云雾,将万道温暖而璀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了这片经历过劫难的土地之上!
日光所过之处,满山的邪煞死气荡涤一空,枯木发芽,万物复苏!
山腰与山脚之下,负隅顽抗的幽冥教余孽在看到教主伏诛、天地异象消散后,彻底崩溃,纷纷扔下兵刃,跪地求降。
“胜了!我们胜了——!!”
“幽冥邪教灭了!摄政王万岁!大胤万岁!!”
“多谢摄政王救命之恩!多谢诸位英雄!”
脱困的中原各派大宗师与数万正道将士们看着那照亮天地的暖阳,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许多历经生死的江湖豪客,甚至忍不住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白露珠收起琉璃玄冰,长舒了一口气,清冷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蛊娘子召回漫天的彩凤蛊虫,伸了个诱人至极的懒腰,美眸含情地注视着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楚红绫将陌刀插在地上,抹去脸庞上的一丝血迹,英气逼人的眉眼间满是自豪。
半空之中,陈九斤缓缓收起摄政王佩剑,周身的九彩琉璃金光渐渐收敛。
他迎着破晓的晨光,长身而立,俯瞰着下方重获新生的大好河山。
白露珠、蛊娘子与楚红绫三位佳人飞身而起,飘然落到陈九斤的身旁。
“陈郎,平阳府的劫难终于过去了。”白露珠柔声说道。
蛊娘子凑到陈九斤另一侧,吐气如兰地娇笑道:“王爷今日这般威风,可是把老娘迷得神魂颠倒了呢~回京之后,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们~”
楚红绫虽然性格豪爽,此刻也不禁微微红了脸,低声道:“夫君,青萍卫与楚家军已将山上的邪教据点全部肃清,接下来的善后事宜,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陈九斤微笑道:
“平阳府的邪教阴云虽已拔除,但中原大地的创伤仍需抚平。况且……”
陈九斤转头看向南方京城的方向:
“本王离京数月,朝堂之上不知怎样了。待本王理顺平阳政务,便率大军班师回朝!”
“这大胤的天下,只要有本王在一天,便翻不了天!”
十日后。
京城天京,摄政王府。
自从平阳府凯旋归来,陈九斤便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政务之中。
幽冥教虽灭,但被邪教荼毒的中原各州百废待兴——平阳府的城墙需要修补,沦陷的村镇需要重建,流离失所的百姓需要安置,更要紧的是,那些被困在陨星七谷中险些被炼成血食的各大门派宗师们,几乎人人带伤、个个元气大损,亟需一个妥善的安排。
这一日清晨,陈九斤正伏在案前批阅燕飞鹰呈上来的西北军械调配折子,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燕飞鹰的声音在廊下响起:“王爷,府外来了一大群人,说是中原各派武林同道,联名求见王爷。卑职粗略数了数,怕是不下六七十位,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门派掌门或长老。”
陈九斤放下笔:“六七十位?倒是齐整。他们说什么事了吗?”
燕飞鹰抱拳道:“为首的是昆仑派清虚子道长。他说,诸位宗师感念王爷在平阳府的救命之恩,又担心邪教余孽死灰复燃、中原武林无人统筹,特联名上书一件大事,恳请王爷亲自过目。”
陈九斤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把人请到前院正堂来。六七十位宗师同时在门外等着,传出去还以为本王架子多大。”
半盏茶后,摄政王府前院正堂里坐满了人。
堂内的座椅不够,燕飞鹰又命人从偏院搬了数十张圆凳过来,才勉强将众人安置妥当。
陈九斤从后堂走出来时,满堂宗师齐齐起身,纷纷抱拳作揖:
“参见摄政王!”
“王爷大驾!”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陈九斤抬手虚按,示意众人落座:“诸位不必多礼。平阳府一役,是天下正道同心协力的功劳,本王不过做了份内之事。诸位今日联袂而来,想必有要事相商?”
清虚子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长幅纸卷,双手捧着走到陈九斤面前:
“王爷,贫道与在座八十余位同道商议多日,共同草拟了一份联名书,恳请王爷御览。”
他将纸卷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派掌门的署名与印鉴,从头到尾足有七八尺长,字迹各异,却无一不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
陈九斤接过纸卷,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