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两个王天行?”郭约震惊的脸都绷紧了,可仍然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裴翾重重吸了一口气,然后偏过了头,他看着还晕厥在角落的郭铮,又重重的呼了出来。
“潜云,你……你都知道些什么?”郭约压低声音问道。
裴翾道:“郭相,此事我原本不想说的,可你若真要下手,那我就不能不说了。”
“那你快说啊!”郭约很急。
裴翾道:“这事我连陛下都没告诉,今日对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此事关系重大,你必须得答应我!”
郭约当场竖起三根手指:“我郭约对天发誓,今日之事,绝不对外透露半个字,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
于是裴翾用最轻的声音说了出来……
郭约听完后,彻底愣住了,他自以为自己对王家知晓甚多,可没想到王家居然藏着这么一个惊天秘密!
两个天下第一高手,那其他世家还要不要玩了?
“若要救郭蓉,就只能救郭蓉,绝不可对王家老宅动心思,郭相,你明白否?”裴翾脸色极其严肃的说道。
郭约缓缓点头,他终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两个天下第一,若是一个去随军出征,另一个镇守晋阳,那他们若是贸然行动,真打起来,有谁逃得掉王天行的魔爪?
“郭相,你还是先把令郎带回去,重新计议吧。”裴翾淡淡说道。
郭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深深皱紧了眉头。王天放是裴翾的师傅,若是他守在晋阳,那倒还好,这人仁慈,会手下留情。可若是镇守晋阳的是王天行,那就不好说了。
忽然,郭约又想到了什么,直接对裴翾道:“如果这两人都在晋阳那边,天行居不就空虚了吗?咱们可以对天行居下手啊……”
裴翾冷冷道:“对天行居下手,那就是赤裸裸的报复了。郭相,你认为王天行知道后,会不会大开杀戒呢?你做好应付的准备了吗?”
郭约沉默了。
“好了,你走吧!”裴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又叮嘱道:“今晚我跟你说的,你千万别说出去!”
郭约却一偏头,指着郭铮:“你还没帮我我儿驱除身上的魔性呢!”
“他现在受了伤,你先拉回去疗伤吧!等你什么时候把计划做稳妥了,再带他来找我吧!”裴翾不耐烦道。
郭约顿时气的直接站起身,大声道:“好你个裴翾,打伤我儿还如此狂妄,老夫定然饶不了你!”
裴翾笑了笑:“吓唬谁啊?你儿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要不要也来走两招?”
“放肆!”
“那怎么了?滚!”
郭约气呼呼的走到角落,一把拽起郭铮,将他扶着往前走,路过裴翾面前时,再度放出狠话:“裴翾,你敢惹我郭家,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
“哼!”
郭约大声哼着,扶着郭铮走下了阁楼。
不久之后,尹天锡带来了消息,郭约把郭铮带走了,可是从昭武派离开的时候,却是边走边骂,骂的都是裴翾不通情理,下手太重……
裴翾只是笑笑:“随他去吧,我可不怕什么郭家。”
然后,事情就这么发酵了。
九月十六,晋阳王宅。
让王德出征的敕旨已经到了,传奉官宣完旨后,便离开了。那卷沉甸甸,黄澄澄的敕旨,落到了王德手上。
王德盯着那卷敕旨,看了许久,越看眉头越皱,他拿不定主意,连忙带着敕旨往宅内走。在一番穿廊过院之后,终于是来到了他爹王天行的居所。
“爹,儿有事相见!”
王德站在王天行的内苑外,大声说道。
下一刻,里边响起了王天行的声音:“进来吧。”
王德连忙拿着敕旨走入了这座内苑,在内苑院子里的一张太湖石做成的精美石桌前,见到了王天行。
“爹,朝廷来旨意了,让儿挂帅去打回纥。”
王天行看了王德一眼,一伸手指,“坐。”
王德带着一颗忐忑之心坐在了王天行的对面。王天行拿过敕旨,打开看了几眼后,缓缓的将敕旨放在了桌上。
“爹,这……这怎么说?”王德问道。
“打个回纥而已,你怕了吗?”王天行淡淡说着,连眼皮都没抬。
“可是,陛下没有给一兵一卒啊!就让我调河东道的州军,跟丰州的边军……”
“那又怎么了?”王天行抬起眼,瞄了一眼王德,王德顿时就吓得心头一颤。
“两处兵马,骑兵仅有万余,剩下的都是步卒,这怎么打回纥的数万铁骑?”王德低声嘀咕道。
“兵少就打不过吗?”王天行面无表情问道。
“这……”王德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王焕,从小就比你强,论行军打仗,他不算顶尖,可他仍然镇守了辽东八年,可惜死了。”王天行说着,缓缓站起了身,“你哥王至,不是打仗的料,可他善于养兵屯田,麾下有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重骑,战力堪比沈家的麒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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