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赵某打来电话。

“念苏，我在实验室，你要不要来看看？”

“看什么？”

“周建国卖的那种芯片，我刚刚拆了一块，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念苏到了赵某的实验室。

赵某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一块芯片，用显微镜照着。

他看见林念苏进来，站起来，把显微镜调好。

“你看。”

林念苏凑过去。芯片表面有一行字，很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上面刻着一个编号，还有一行英文。

“这不是我设计的版本。”赵某低声说：“这是周建国自己改过的，他把安全阈值调高了。”

“什么意思？”

“原来的芯片，情感浓度超过一定限度就会触发自我保护，自动降频。周建国把那个阈值调高了。情感不会降频，只会一直涨，涨到过载，涨到失控。”

“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延长使用时间。用户买芯片，希望机器人越来越爱自己，周建国全都满足了他们。”

“代价呢？”

“过载，失控，攻击。”

林念苏直起身，看着赵某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赵某低下头回复道：“因为我也在卖，但是我买的是我自己的版本，安全阈值没调过，但芯片的架构是一样的。如果有人买了我的芯片，也可能会失控。”

“你的芯片卖给谁了？”

“不知道，我通过周建国卖的，我也不知道买家是谁。”

林念苏的表情有些愤怒了。

赵某看出来了，赶紧说：“念苏，我正在召回，给中间商发了通知，让他联系所有买家，把芯片寄回来。但有些人，不愿意退还。”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离不开那些机器人了，芯片拿掉，机器人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不会笑，不会哭，不会说我爱你。他们受不了。陈小曼买了两块，一块装在机器人身上，一块备用。我联系她，她说芯片不可能还回来，而且她的AI伴侣用的是周建国调过阈值的版本，最危险的那款。”

林念苏迅速拿起手机，拨了顾清岚的号码。

“清岚，情况很危险，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知道小陈在哪儿？她的AI伴侣用的是最危险的芯片，会失控，会攻击人。”

顾清岚似乎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沉默了一会儿回复说：

“念苏，她可能在西藏。”

“西藏哪儿？”

“不知道，她说她要去西藏一个安静的地方。”

林念苏挂了电话，走出实验室。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两边亮起了路灯。

他上了车，手机又响了，张处长打来电话。

“林司长，陈小曼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西藏阿里地区，我们正在定位。”

“找到她，先别动手。等我。”

“您要去？”

“对。”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回到家，顾清岚在客厅里坐着，看见他进来，站起来说：

“念苏，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找小曼。”

“你去干什么？”

“她是我学生，我要对她负责。”

“好吧。”

顾清岚去收拾行李。

林念苏站在窗前，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要去趟西藏。”

“干什么？”

“找一个人，她的AI伴侣可能失控。”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顾清岚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

“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下了楼，开车奔赴机场，前往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