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苏到了公安局，赵警官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张截图，上面写着：

“你卖的不是信息，是命。但命不值钱。一条50块，我已经很仁义了。”

赵警官告诉林念苏：“刘建国说，张总每次给他打钱，都是用虚拟货币。他提现的时候，要通过一个境外的交易所，那个交易所的服务器在开曼群岛。”

“能查到账户吗？”

“查不到，用的是虚拟货币，而且是匿名。”

林念苏把手机还给赵警官问：“刘建国还说什么了？”

“他说张总声音很年轻，三十出头，普通话标准，像是受过高等教育。说话不急不慢，很有条理，不像普通的骗子。”

“还有呢？”

“张总曾经跟他说过，自己以前是做AI的。后来觉得来钱太慢，才转了行。”

林念苏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做AI的？”

“对。刘建国原话：他说他以前搞技术，写代码，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一年赚不到五十万。现在做这个，一个月就能赚以前一年的。”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想起一个人，他大学同学，姓张，学的是计算机，后来做AI研发。

毕业以后联系不多，但听说过他的一些事，公司倒闭，欠债，离婚，后来去了东南亚。

“赵警官，我认识一个姓张的，做AI技术的，不知道是不是他。”

“谁？”

“张国庆。我的大学同学，当年学计算机的，后来做AI芯片。三年前公司倒闭了，人也不见了。听说去了东南亚。”

赵警官拿出本子记下来。“您能提供他的照片吗？”

“能。我找找。”

林念苏打开手机，翻到大学同学群。

张国庆的头像还在，显示是灰色的，已经很久没上线了。

他点开头像，放大。

照片里的人三十出头，戴眼镜，瘦脸，微笑。

他把照片发给赵警官。“就是他。”

赵警官看了一眼。“林司长，您跟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三年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

“那您知道他跟谁关系比较近吗？”

林念苏想了想。“赵某。也是我们同学，做情感芯片的那个。他们俩关系一直很好。”

“赵某？就是之前那个……”

“对。情感芯片的案子，他被调查过，后来取保候审了。”

赵警官记了下来。“我联系一下他。”

“我来打。”

林念苏拿起手机，翻到赵某的号码。

上一次通话是几个月前，赵某说他在做一个新项目，问他有没有兴趣投资，林念苏拒绝了。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念苏？好久不见。”赵某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

“老赵，问你个事。张国庆，你最近跟他联系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怎么突然问他？”

“有个案子，可能跟他有关。”

“什么案子？”

“诈骗。AI换脸，骗老人，涉案金额很大。”

赵某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老赵？”

“我在。”

“你认识张国庆吗？”

“认识。”

“他是不是在做AI换脸的生意？”

赵某没说话。

“老赵，他害死了人。有老人因为他被骗，心梗，脑出血，差点死了。”

“我知道。”赵某回应道。

“你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我全家都得死。”

林念苏又问：“老赵，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不能见。念苏，你别查了。张总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那些人，你惹不起。”

“我惹不惹得起，是我的事。你告不告诉我，是你的事。但你想想，那些被骗的老人，他们惹了谁？”

赵某没说话。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有人在旁边说话。

然后赵某的声音变了，变得很急促。

“念苏，我得挂了。你别再打这个号码。”

“老赵……”

电话断了。

林念苏再拨，关机。

他放下手机，看着赵警官。

“他挂了，说不能见，说了全家都得死。”

赵警官皱了皱眉。“他被人盯上了？”

“可能。张国庆知道他在帮我们。”

“那怎么办？”

“找人。盯着他家，盯着他公司。如果他出事……”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林念苏看了一眼，是赵某的号码，他接起来。

“念苏。”赵某的声音很低，像在躲什么。

“老赵，你在哪儿？”

“你别管我在哪儿。你听我说，张国庆的事，我告诉你一些。但不能全说。你记一下。”

“你说。”

“他三年前公司倒闭后，去了柬埔寨。那边有人做AI诈骗，他技术好，加入了。后来自己单干，组织了一个团伙。专门针对国内的老人。用AI换脸、合成声音，冒充子女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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