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走后，林念苏坐在客厅里，在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林杰又打来电话：

“念苏，视频的完整性我找人鉴定过了，没有剪辑痕迹。”

“能作为证据吗？”

“能，而且那个外国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谁？”

“詹姆斯·怀特，前CIA技术顾问，现在是一家美国私人情报公司的合伙人。这家公司的客户名单里，有三家跟华宇集团有业务往来。”

“那他们谈的那个星核计划……”

“已经立案了，我联系了国安总局，他们正在调取赵振邦的出入境记录和资金流水。”

“赵振邦知道我们拿到视频了吗？”

“不知道。但老陈把U盘放你门口的事，他可能很快会知道。”

“那陆沉……”

“国安的人已经在看守所外面布控了。赵振邦的人暂时动不了手。但时间不长。”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窗前说：“爸，您刚刚电话里说的您管不了，是什么意思？”

林杰说：“我的好意思是，这个案子的级别，已经超出我的权限了。涉及境外势力、跨国情报、30亿人的意识数据，这不仅仅是医疗腐败，是关乎国家安全问题，我们只能上报最高层了。”

等了一会儿，父亲接着又说：“念苏，你把那段视频的文字记录整理一份，发给我。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林念苏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视频拍摄时间：2026年11月3日。拍摄地点：疑似私人会所，装修风格中西结合，墙上有山水画，桌面摆放威士忌及两个水晶杯。参与人员：赵振邦（华宇医疗集团董事长）、詹姆斯·怀特（前CIA技术顾问）。对话内容如下：”

“怀特：‘赵先生，元医中枢的部署进度比预想的快，我们的股东很满意。’”

“赵振邦：‘但有人开始查了，林杰，退休的那个副总。他儿子也在查。’”

“怀特：‘林杰？我知道他。当年海凌医疗就是他查的。’”

“赵振邦：‘对。他手里已经有了一些证据。’”

“怀特：‘那怎么办？’”

“赵振邦：‘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陆沉和陆瑶两个核心工程师。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在看守所。’”

“怀特：‘处理干净了？’”

“赵振邦：‘陆瑶死了。陆沉在看守所，出不来了。’”

“怀特：‘那就好。赵先生，你要记住，元医中枢的控制权，必须在我们手里。30亿人的意识数据，是最好的筹码。’”

“赵振邦：‘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挡住这条路。’”

林念苏把最后一行敲完，检查了一遍，保存，发给父亲。

附了一句话：“爸，文字记录发您了。”

父亲回复：“收到。我转发给国安总局。你今晚哪儿也别去，在家等着。”

林念苏回了一个“好”字，合上电脑。

顾清岚站在他身后，看完了整个过程。

“念苏，你觉得那个怀特，是什么人？”

“情报掮客，帮美国情报机构做事，也帮私人客户做事。赵振邦找他，说明元医中枢不只是赵振邦一个人的生意。”

“谁在背后？”

“不知道。但视频里他说我们的股东，说明不止一家公司，也不止一个人。”

顾清岚继续问：“那你觉得最高层会怎么处理？”

“我感觉会成立专案组。国安、公安、外交、卫健，四部门联合。”

“你会参与吗？”

“不知道，但我想参与。陆沉还在看守所，他妹妹死了，他把命交给了我，我不能让他白死。”

傍晚，天快黑了。

林念苏站在窗前，看着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手机响了，国安总局的一个姓周的处长打来电话：

“林司长，林老已经把视频和文字记录转给我们了。经初步研判，此事涉及境外势力渗透、窃取国家核心数据资源，性质恶劣，总局已经上报最高层。”

“什么时候能批复？”

“今晚。”

“赵振邦呢？”

“我们已经派人盯着他。他今天下午去了机场，但没登机。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准备跑？”

“可能。也可能是在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

“等怀特的指示。”

晚上十点，父亲打来电话。

“念苏，领导批了。”

“成立专案组？”

“对。由国安总局牵头，公安、外交、卫健三部门配合。你担任副组长，负责技术层面的调查取证，我当顾问。明天早上九点，国安总局会议室，召开第一次碰头会。”

“好。”

挂了电话，顾清岚问：“你打算怎么查？”

“从技术层面入手。查元医中枢的后台权限，查谁在控制代码，查赵振邦有没有远程操控的手段。”

“这些需要陆沉。”

“所以陆沉必须活着。”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像是在故意挤着嗓子说话。

“林司长，我是老陈。”

林念苏马上问：“你在哪儿？”

“不能告诉你。但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一件事，赵振邦在元医中枢的系统里埋了一个休眠程序，如果他被抓，那个程序会自动激活，以元医中枢的服务器为节点，向全球10亿台家庭诊疗舱发送同步信号，30亿人的神经信号会同时紊乱。”

林念苏问：“怎么阻止？”

“需要陆沉，只有他知道那个程序的源代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