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苏站在服务器前面，身后国安的技术人员已经架好了设备，开始连接数据线。

“林司长，要提取这个备份文件吗？”

林念苏说：“先确认一下，有没有加密。”

技术人员接上终端，敲了几行命令，屏幕上一串字符滚过，随后技术人员转过头说：

“没有加密，但文件很大，三百多个G，解压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两个小时。”

“知道了，你先解着，我在旁边等。”

技术人员开始操作。

林念苏走到仓库外面，站在巷子里。

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昏黄，照在地上湿漉漉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父亲的号码。

“爸，服务器找到了，硬盘上贴着陆瑶的意识备份的标签。”

林杰问：“这么说她真的备份了自己？”

“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解压，两个小时后才能知道。”

“念苏，如果里面真的有她的意识数据，你打算怎么办？”

“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她的身体已经死了。”

“我是说她的意识，如果她的意识还存在于系统中，她就还有机会说话。”

父亲说：“念苏，你要想清楚。一份意识数据，在法律上不算人。你不能把服务器里的数据当人来救。”

“我知道，但如果她能帮助我们关掉休眠程序……”

林杰点了点头说：“如果能的话，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做，至少我们为了那30亿人。”

挂了电话，他走回仓库，技术人员还在盯着屏幕，解压的进度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

“林司长，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凌晨一点能解完。”

“解完了叫我。”

他在角落里找了一把旧椅子，坐下，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着了。

一会儿，技术人员推他的肩膀。

“林司长，解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终端前面。

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很多子文件夹，文件名全是日期加时间。

技术人员点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段音频文件。

播放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是陆瑶。2026年9月6日，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你找到我的备份文件，说明有人在查这件事，谢谢你。”

音频停了，技术人员看着林念苏。

林念苏着急的问：“还有别的吗？”

“有。下面还有几十个文件，格式不统一，有音频、有文本、有神经信号日志。”

“先看最近的。”

技术人员往下翻，翻到了最后一个文件。

日期显示三天前，文本格式，只有三行字。

“赵振邦在清远市北郊有一个秘密基地。我被关在那里。他把我接入了元医中枢的底层服务器，想利用我的意识控制系统。但我留了后门。”

“后门是什么？”

“只要我还在系统中，我就能绕过他的权限。”

林念苏看着这三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了一会儿说：“她被关在秘密基地，莫非是她还活着。”

“林司长，这个信息……”

“立刻报给周局。”

技术人员拿起手机，拨了号码，把内容重复了一遍。

挂了电话之后说：

“周局说马上派人核实。”

“等不了，我们自己查。”

林念苏拿起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搜索“清远市北郊”。

屏幕上跳出一片荒地，标注着“废弃工业区”。

他放大看了看，有几栋灰白色的建筑，外墙脱落，窗户破碎，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但其中一栋楼的屋顶上，有一个白色的卫星天线，方向朝着北边。

他把手机递给技术人员说：“查一下这个地址的产权。”

技术人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份资料。

“产权登记是一家物流公司，注册地址在江东省，法人叫刘志刚。”

“刘志刚是谁？”

“查不到更多信息，但这个物流公司，三年内没有过任何经营记录。”

“空壳公司。”

“对。”

林念苏把手机收起来说：“通知国安的人，准备车，现在我要去北郊。”

“林司长，等周局的消息……”

“等不了了。陆瑶在系统里留了后门，如果赵振邦发现她还在说话，他肯定会先动手。”

他转身走出仓库。

巷子里的风更大了，吹得地上的落叶哗哗响。

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永安街。

导航显示北郊那个废弃工业区距离这里四十分钟。

他踩了油门，往前开。

这时，手机响了，周局长打来电话。

“念苏，北郊那个地址，我们查了。产权确实是一家空壳公司，但最近三个月有大量电力消耗记录，说明还有人在用。”

“人还在吗？”

“不确定，监控显示昨晚有一辆车进出过，今天早上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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