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消息滞后的危害性(1 / 1)

曹真只能让人严守广成关,灰溜溜回到洛阳后,头一件事就是偷偷进宫。

他要跟曹叡提的,只有一件事,迁都。

作为曹魏宗室,如今已经称得上整个曹氏顶梁柱的男人。

他都提议要迁都了,让其他人怎么想?

「子丹叔叔,真的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我的陛下诶,咱们就算不现在就迁,总得有个打算吧?」

曹真循循善诱的劝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洛阳当然不能轻言放弃,但若不能提前有个筹备。」

「万一真有一日,疏忽之下,真就让蜀汉得逞,到那时候再准备岂不是晚了?」

曹叡的野心,其实并不比曹丕小。

但遗憾的是,他的身体也并不比他爹好。

如今年纪还轻,每日沉迷声色,不加丝毫节制。

仅仅是登基以来这几个月,皇宫里就有好几百宫女妃嫔的,被他临幸过。

也正是私生活的荒唐无度,让曹真觉得,这个侄子肯定好忽悠。

「叔父连月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且先回去,容朕思量。」

曹真退出去之后,曹叡当场就把身边的茶盏一把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最得信任的太监辟邪,连忙冲出来收拾。

「陛下万莫因此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划算。」

「辟邪,你说朕这几位叔叔,是不是还拿朕当小孩子哄着玩儿啊?」

「朕今年,已经二十有二,朕自小习文练武,何尝就不如先帝?」

「既然他们都拿朕当小孩子,不如咱们做件大事如何?」

不止曹魏在讨论迁都,成都这边也已经有人在私底下议论此事。

长安的捷报传来之后,就陆续有人向刘备提过这件事。

其中还不乏益州本土派,想要藉机试探刘备的意图,或者提前表忠心。

刘备对此都没有过任何回应,都是含糊其辞,应付过去。

但对于此次大胜,朝中对马谡的意见却越发大了起来。

原因无他,马谡这次可又立下了不世之功。

怎么能让他拿了长安呢?他不是只带了两千人吗?

再这么下去,这功劳拿什么封?难不成真给个异姓王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马谡更大的功劳,还在后头。

可就算再担心马谡以后功高震主也好,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也罢,眼下肯定不能去触刘备的霉头。

拿下了长安,那可是高祖皇帝当年定的都城,正是值得庆祝的时候。

这时候要是谁敢去刘备面前蛐蛐马谡,估计不夷三族都得灭满门。

朕的功臣在前方血战,你们在后面跟朕说他这不好那不好?

但很快,就等到了弹劾攻讦马谡的机会。

长安的捷报传来不久后,荆州的急报也就到了。

孙权兴兵夺荆州,江陵告急。

「众卿,此事当如何是好?」

刘备心里其实并不慌,但前几天都已经有人来他面前试探,总得让他也试探回来。

信息流通缓慢,此时成都能看到的局势是,魏延张飞仍在南阳,长安的马谡更指望不上。

「陛下,臣以为此时只能遣使向孙权议和。」

「我西路军隔着重重险阻,绝无可能于此时支援荆州。

而翼德将军与文长将军即便放弃南阳回援,孙权大势已成,恐难挽回败局。」

诸葛乔向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被刘备以眼神制止。

「卿等,皆是这个主张?」

「正是如此啊,陛下。」

「我大汉如今国力不强,如何敌得过吴魏联手?不如以丞相旧日决策,与吴修好才是上策。」

「马谡那厮穷兵黩武,执意举全军北伐,这才有今日之祸。」

刘备看着少数几个还不曾开口的,知道他们虽有心争辩,却势单力薄。

那就让朕来吧!

「却不知卿等以为,议和当许孙权何等条件,他才会退兵?」

其实要按他们想,孙权要的就是荆州,不如给他两座城池。

但这话可不敢说,谁也不想背上卖国贼的骂名。

「这,总得先谈了再说,臣等也不清楚孙权他要什么……」

刘备站起身,虽然如今须发皆白。

但征战沙场数十年养出的杀气,却依旧令人胆寒。

群臣看他面色不悦,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二十年前,朕只有新野一座小城。尚不惧那曹仁十万大军,况如今乎?」

「朕知道,你们对于北伐,都有这样那样的不满。」

「但在朕这,幼常非但无过,而且是有大功。」

「荆州之事,幼常于数年前便已经有所筹谋,若因区区孙仲谋,便要朕摧眉折腰乞和。」

「那朕还谈什么匡扶汉室,天下一统?」

压是压住了群臣,但孙权一路的势如破竹的战报,不断传回成都。

等孙权兵锋都直指夷陵时,成都已经乱成一锅粥,纷纷开始上奏本。

这次不止是弹劾马谡,还弹劾马良不作为。

居然就这么不做抵抗,放孙权突破江防,将武陵郡拱手相让。

要是马谡就这么点布置,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找孙权议和。

刘备乾脆将所有奏本都扔给刘禅,有事找太子去。

正好也锻炼锻炼他,看他面对这种情形,会如何处置。

将来自己死了,马谡同样会被众臣这么对待,那时候就该刘禅来维护他。

刘禅倒没有像刘备一样态度强硬,上表的众臣都被召集到东宫。

「众卿,想让本宫怎么做?」

「想必众位也都知道,幼常先生乃是本宫之师,本宫也不能对他太过苛责。」

「太子殿下,眼下已经不是马谡的问题,而是孙权夺了武陵,正在攻取五溪蛮。」

「那蛮王沙摩柯,可是一心投效我大汉,若不能及时解救,只怕要生乱。」

这倒是句实话,如果沙摩柯挨打,朝廷什么都不做,那兴州那几位夷帅又该作何感想。

刘禅点了点头,「诸位的意思,本宫已经知道了,等明日会转告父皇。」

态度很好,谁都不得罪,但也不办事。

你们的意思我会告诉父皇,至于让我做主,那是万万不能的。

父皇是君,也是父。

我一个太子,既是臣子,也是儿子,怎么能背着他做决定呢?

又一次从荆州送回了战报,这次是说马谡已经南下。

打算跟孙权玩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