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丞相,今日不告病了?(1 / 1)

第161章丞相,今日不告病了?

「朕理解你的难处,毕竟你是吃谯氏的饭长大,受了他们恩惠。」

「真要你和族老对着干,难免被人戳脊梁骨。能稳住兴州不乱,能说出那番话,朕已经很满意。」

「但此行回来,朕只见了你一个,倘若在朕现身之前便走漏了风声————」

谯周急忙行礼,「臣明白,今夜臣只当做了个梦,谁也不曾见过。」

见过了刘备,马谡又拉着他嘱咐了几句。

大汉最年轻的州牧,这名字听着响亮,但问题就出在他最年轻。

他那封信的本意,其实是斥责李严等人,可却正是因此,被人曲意解读。

谯周也确实也没想到,他说兴州不是谁的后花园,这个谁,会被李严曲解成马谡。

「先生,学生知道这次处置不算妥当,还请先生教我。」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马谡反问道。

谯周顿了顿,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三叔公头一遭来时,学生本想糊弄过去便是,想来李严也不至于真逼我。」

「可码头来报,三叔公第二次来,学生就知道躲不过去,只能急匆匆写了那信让他带回去。」

「学生受谯氏恩惠,而李严又用谯氏来劝,是学生考虑不周,有损先生的名声。」

马谡摇头,「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个。」

「但你和谯氏,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若不能早下决心,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

「可毕竟受了族中许多恩惠————」

谯周话还没说完,就被马谡厉声打断。

「你丧父之前,便已经显露出天资。他们给你的不是恩惠,而是投资。」

「倘若你是个愚不可及的,你谯氏那些什幺叔公和伯伯,会怎么对你?」

「更何况你做这兴州牧还不到一年,谯氏便打着你的名头,在成都处处钻营。」

「便是有那三两重的恩情,你也早就已经还清了!」

谯周傻愣愣站在船舷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等到醒悟之后,急忙向着马谡躬身行礼。

「多谢先生教诲,今日一言犹如醍醐灌顶,令学生茅塞顿开。」

「下船去吧,做你该做的。」

离成都还有三十里,刘备便带着人下了船,换马车进城。

一行人都扮作兴州方向来的客商,城门口是诸葛亮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偷偷进城自然轻而易举。

张龙赵虎虽然是收到消息再出发,但他们又一次走子午谷,故而还要先到。

「陛下,打算何时动手?」

「就明日早朝吧。」

刘备已经懒得再等,夜长梦多。

「那臣今夜就去安排,让伯松做好准备。」

听风阁内,灯火下,诸葛乔轻轻揉了揉眉心以后,又继续埋头看竹简。

<canvasclass="sec-last"data-c="fT0/Migxd2VrISpptqKB7tzioMWK7Om+uNHpsbqNt7bYqPW66ZvMtsT8uLiMtd+JqPWd5Lir59LpsZGsut/f9MSK4ZS3vpnVsoGPvvztqoqC5buAs9qA"data-v="117018a20381592c"></canvas>

「急报就先呈上来,若是不急就先放下,我明日再看。」

「我就在这等,很急。」

听见熟悉的声音,诸葛乔愣了一下神之后,惊喜地擡起头。

「兄长,何时到的?」

「刚进城,安顿好陛下之后,我便来见你了。」

「总算是等到这一天,再不回来,我就该要匹夫一怒,提着剑去杀李严。」

「那多不值当。」

诸葛乔这段时间,也没白忙活,李严及其同党的罪证,都搜集得七七八八。

首当其冲的李严父子,怎么处置都不过分,死有余辜。

李严这边才刚刚握住了朝堂上的权力,就让儿子李丰扔下江州事务,赶紧回来?

你爹我都是万人之上了,不得给你谋个好差事?

那江州都督有啥意思,上边还得有三四级,才能够得着尚书令的品秩。

回来吧,等爹把大汉的权力彻底握住,高低给你个左将军当当。

倘若李丰没有被调走,说不定还要查验刘备所坐的船。

「兄长你们回来得正好,不出意外的话,李严明天就会在朝堂上发难。」

「太子殿下这段时间苦苦支撑,也是身心俱疲。若不是父亲劝了几次,也都打算找李严拼命。」

马谡笑着摇了摇头,不管谯周还是诸葛乔,亦或是刘禅。

都还是太年轻了些。

玉石俱焚的玩法不可取啊,得等到有绝对把握以后,再一击毙命。

看看刘备多老辣,都微服私访进城,就是要打李严一个出其不意。

「你安排人出城,跟张龙赵虎联系好,明日早朝开始之后让他们进城。」

「四门守卫,都要换成靠得住的自己人,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

「不管是朝堂上弄权之徒,还是魏国和江东的谍子,一个都不许放出城去!」

「我这就去安排。」

将诸葛乔搜集的罪证带回来呈给刘备,仅仅看了几行,刘备便一把将竹简砸在地上。

用力之猛,不亚于在战场上杀人。

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最后竟咳出血来。

「大哥!」

「陛下!」

「该死!李严他该死啊!」

刘备用袖子抹去嘴边血迹,指着散落一地的竹简。

「他们怎么敢的啊?」

「私放孙登,与孙权议和,将翼德辛辛苦苦打下来三郡,送还给江东。」

「倘若文长不允他李严,便要让孙权兴兵,他这头再断了荆州的补给————」

「祸国祸民,祸国祸民呐!」

张飞看刘备气成这样,当即就拔剑在手。

「大哥稍候,三弟这就去砍了那李严,将他剁成臊子,以解大哥心头之恨。」

「翼德,且慢。」

喘匀了气,刘备重新靠回案边。

「明日早朝,且看他还有何话说。」

「翼德,子龙都随朕进宫,明日便在屏风后静听。」

「幼常你且等众臣都上殿之后,着人围了宫城,再来与李严论罪。」

「臣明白。」

现在就让张飞去杀了李严,当然可以。但就这么杀了他,难免会惹人争议。

没顾得上回家,马谡静静坐着等待天亮。

四更鼓响,街面上开始陆续有马车往皇宫方向赶。

马谡探出头,却一直没看见李严的车驾。

直到天色大明,百官都已经进了宫,李严才姗姗来迟。

甚至比诸葛亮来得都晚,压轴出场。

「丞相,今日不告病了?」

「我要再不来,大汉怕是要姓李了。」

李严没有跟诸葛亮争,微笑着理了理头上发冠。

「你来了,也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