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脑子,当真是猪脑子啊。
坂坦征四郎捏了捏发白的手看向身边的秘书;“立即给松井石根发电,让他马上带领人撤离。”
土肥圆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抬头看了他一眼;“恐怕现在,松井石根已经无法指挥得了近卫师团了。”
松井石根不可能不 知道如今的局势,但他却没有行动,这只能说明,那几个旅团长若是不在那里打一场畅酣淋漓的战斗,他们是很有可能将松井石根给铲除的。
松井石根,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调动呢。
“那你说如今该怎么办?”坂坦征四郎头疼,这近卫师团的人,已经膨胀的认为他们是能在没有多少武器弹药的情况下,能够跟装备精良并且获得了大量帝国物资的独立旅一战了嘛。
他们是哪里来的信心。
难道,你还想着跟独立旅拼刺刀嘛。
他独立旅,会跟你拼刺刀嘛。
“如今,只能是让106师团留下一部分兵力牵制第九战区方面的兵力,随后以主力迅速靠近近卫师团了。”
想让近卫师团明白他们无法跟独立旅一对一的那一刻再想走,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现在,帝国拿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是任由他们这么干,然后这边火速去救援了。
“只能这样了。”坂坦征四郎深吸一口气后闭上眼睛;“如果近卫师团这一次当真损失惨重,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他们隐瞒了。”
他们背负了太多的骄傲,也是时候让他们明白,荣誉,不代表一切的。
轰轰轰……
105毫米的榴弹炮让炮兵架设起来,然后没头没脑的就往近卫师团所建设的几道防线给砸了过去。
毕竟是从日军那里缴获的武器,再加上旅指挥部下达的命令是不要怕浪费炮弹。
所以,炮兵方面打了一个畅汗淋漓,而近卫师团所防御的阵地,却是千疮百孔不说,甚至还有一些地方,直接就让炮弹给炸平了。
几个旅团长不死心,直接发起了集团性的冲锋,想要冲上独立旅阵地,和独立旅来一场刺刀见红。
只是,面对着那一排的高射机枪以及轻机枪,集团冲锋到头来得到的,只是那躺在地上冰冷的土黄色尸体。
打不过去,似乎也无法承受对方的炮击。
几个旅团长这才怕了。
他们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已经被剥夺了指挥权的松井石根跟前;“师团长阁下,敌人攻势猛烈,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坐在椅子上的松井石根默默抬头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苦笑;“我也不知道如今应该该怎么办。”
“你是师团长,你怎么会不知道。”其中一个让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是不打算管了怎么的,这怎么可以,这绝对不可以的。
松井石根有火。
在他反对在这里和独立旅作战后,哪怕最终他答应,但是他也变相的让这几个人给囚禁在了指挥部,前面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无法准确的掌控第一手的消息。
完全可以说,如果这三个人不来,他都不知道,如今前面是一个什么情况。
没出事之前,是自己在阻挡他们近卫师团的成功,那个时候,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是他们的师团长,如今出事了,他们就想起来,自己是他们的师团长了。
他默默的掏出了腰间佩着的手枪,随后将保险上膛后直接放在桌子上;“怎么,要枪毙我,那你们现在可以动手了,我若是皱眉一下,我就不要松井石根。”
几个旅团长退后了一步。
他们可以间接的软禁这位,但是却不敢对他动手,真要对这位动手了,那就意味着是叛军,毕竟上面是不会允许以下犯上的。
久宫一郎也担心局势恶化后这几个人火拼,他赶紧将手枪拿起来关上了保险;“松井君,何必跟他们这些人一般见识呢。”
松井石根看了久宫一郎一眼后颓废坐在椅子上。
“我不是跟他们一般见识,而是现在,我实在是不知道,我们如今要何去何从。”
机会已经丧失了。
独立旅主力五个团已经全面抵达战场甚至围绕着近卫师团,形成了一个三角围困的阵型。
之所以他们没有围困,那是对方也清楚,想要吃掉近卫师团,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但是,他们不能迟到,但是他们可以给你最大的伤害。
而这伤害,就是你在撤离的时候,他们随即就会对你展开全面追击。
跟撵狗一样的追在你的屁股后边。
这种情况,是最容易让人崩溃的,甭管你多大的本事,面对这种追击,你都会崩溃。
“没有机会了。”松井石根闭上眼睛;‘如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固守待援,等待106师团那边来救援了。”
早就提醒你们,赶紧走赶紧走,可是你们根本就不听,非得认为自己让对方追击丧失了面子,非要在这里构建防御阵地。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近卫师团的作战能力自然是最强的,也是最为厉害的,可这也是要分情况的,我们并没有多少武器弹药,而且重武器以及坦克装甲车,也因为油耗的问题被迫抛弃,我让他们两个联队拦截,就是想到了我们的武器弹药不足,但是只要我们不和他们大规模交战,就算是前面遭遇阻击,我们也能迅速的撤离。”
可是……
可是他们的这一切都让你们几个蠢货给祸害了。
跑路就跑路,你们要跟人家打,现在打不过了,你们想着撤离。
你当山城军队是你家爹啊,你们想撤离就撤离,你们想打就打。
他独立旅在路上只是部署了一个团,后面尾随了一个团,就是知道他们追不上,所以也就那点人来恶心你,随后全面去对付打阻击的两个联队,可是,就这么一个独立旅无奈下给的机会。
都让这三个蠢猪给废了。
现在这帮人来找自己想要解决的办法。
他在那里去想办法,他又不是神,他现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