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你是来要,还是来求?(1 / 1)

第二百五十五章你是来要,还是来求?(第1/2页)

“是。”

梁怀恩不再拦着,掀开门帘。

那两个灰衣汉子强按下心口火气,各自垂首退立两旁。

沈青舟攥着曲灵筱的手,二人抬步入内。

一女子独坐。

青罗窄袖衫,杏黄罗裙,外罩半臂,头上包髻。

一身装扮素雅收敛,半点不见张扬。

正是那日花船上主持灯谜盛会的贾云容。

沈青舟更愿意称她为班花。

当然了,眼下这排场一瞧,班花这身份怕是不简单。

可不简单,才更有嚼头。

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

管他是谁家,该松还得松。

沈青舟大剌剌往她对面椅上一坐。

“我当是谁,原来是贾娘子,什么香风把您吹这来了?”

曲灵筱没坐,只静静站在他身旁,一双眼睛却在那女子脸上转了一圈。

这女子,她原也是认得的。

贾云容淡淡抬眼瞧他:

“昨日牛家村那五个大内好手,可是沈公子下手除的?”

“是我。正好他们对我有点用,就顺手杀了。怎么,你是为这事来的?”

贾云容摇一摇头,

“不过几个侍卫,死便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口气,跟张一氓一个样。

“既然不是,那又为何?”

贾云容没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只落在沈青舟脸上。

慢慢看,细细看,似是要从他眉眼之间,看出个内里深浅。

半晌,轻启朱唇。

“原先我只当,沈公子是饱读诗书的斯文秀才。后来一查,不想公子在江湖上声名赫赫,当真是我小看了公子。”

沈公子一笑,两眼在她身上慢悠悠流连:

“贾娘子费偌大心力探我底细,莫非贪恋小生容貌,欲对小生不轨?”

她既不肯亮明身份,沈青舟也佯作不知,一口一个贾娘子地叫。

贾云容一声轻笑,面无恼色,声气软了些,

“可在我瞧来,沈公子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人家,怎么看,都像是沈公子要对人家不轨呢?”

“贾娘子好眼力。”

沈青舟坦然得很,“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天生好色。一瞧见漂亮女子,眼珠子就挪不动。”

“沈公子可听过,色字头上一把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沈某色心一动,管他有刀没刀,更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贾云容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沈青舟往前靠了靠,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脸。

满脑子都是班花跳舞那点子事。

黑短裙,白衬衣,黑丝高跟小钢管。

啧啧。

半晌,贾云容轻轻叹一口气,自袖中取出一张素笺。

“沈公子,我此行前来,不为别的,只为此物。”

素手纤纤,纸片薄薄,指尖压在纸上,轻轻一送,便滑到了沈青舟面前。

沈青舟接过,根本不用细看,肯定是那晚他留下的灯谜。

“春雨绵绵妻独宿。”

他就知道。

当时他留下这个灯谜,为的就是吊她的胃口。

不想才隔三五日,班花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但查了他的底,还搞了这么大个阵仗,追到这小城来,就为了要个谜底。

班花这定力,还是不够啊。

沈青舟两指一捻,那纸片重又飞了回去,不偏不倚,正正飞入贾云容袖中。

“就为这?”

“正是,本.....”

贾云容顿了顿,改了口,

“我日夜苦思,却猜不出谜底是何。沈公子既然以此来引,那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便做一回上钩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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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难?”

沈青舟抬抬手,朝临安方向虚指一下,,“里头,就没人猜得出来?”

贾云容面色稍稍一变,便恢复如初,淡淡道:

“没有,故而特地寻公子来。”

“成吧,这谜底,我自是晓得。”

贾云容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听沈青舟又道:

“可我还是想问一问,你是来求,还是来要?”

贾云容一怔,“这其中,有什么分别?”

“分别大了去了。你要是求,自有求的玩法。你要是来要,就俩字:不给。”

贾云容浅浅一笑,抬手拍了两拍。

梁怀恩低着头,从外头快步走入,躬身立在她身侧:

“请主人吩咐。”

贾云容笑语吟吟,“沈公子,倘若我偏说,便是来要,你待如何?”

沈青舟微微眯起双眼:

“我说贾娘子,你既然查我,难道没查个透彻?我沈青舟江湖上什么名声,你莫非不知?”

话音未落。

似是一道秋水,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看不见。

“小心!”

梁怀恩身形一晃,左掌急拦,右手翻过,三枚寒光闪出。

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秋光起的同一瞬便已出手。

到底是慢了半拍。

沈青舟朗声一笑,身子端坐不动,腰间又是一道冷光横掠。

叮叮叮。

三声脆响。

三枚银针落地,弹了几弹,打着旋儿停住。

沈青舟依旧坐得稳稳,指间拈着一枝珠花。

那珠花在他两指间慢悠悠地转,花蕊上碎玉迎光,闪闪晃动。

他凑近一闻,眉梢一挑。

“娘子这珠花,闻着也香。让我猜猜是什么胭脂,嗯.....大概是西域进贡来的罢,江湖上可是少见。”

贾云容抬手抚向鬓边,几缕青丝滑落,头上珠花已然不见。

脸色一白。

对方若不是冲着珠花,而是冲着咽喉.......

梁怀恩面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奴婢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贾云容只惊了半晌,面色重复平静,:“不怪你,恕你无罪。”

“谢主人恩典。”

梁怀恩站起身,目光落在沈青舟腰处。

只见他腰上缠着一柄极薄极窄软剑,剑鞘暗沉,粗看只如寻常腰带。

方才两道秋水寒光,便是自此而出。

从头到尾,沈青舟不曾起身半步。

梁怀恩心底暗自吃惊。

先前只打探到此人内力深厚,出手不拘章法,一身本事全在掌上,哪里料到剑法也这般出神入化。

后背冷汗层层浸透。

万幸……他方才并非冲着主人要害。

贾云容早把那点惊色收得干净,望着沈青舟,笑意若有若无。

“沈公子身手,果然名不虚传。”

沈青舟把那枝珠花在指间转了个花,一脸无辜模样:

“贾娘子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动过手了?咦,怎么有朵珠花在我这?是不是你的?”

随手一抛。

珠花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重又插入贾云容发鬓之中。

此人.....当真有趣。

学识广博,武功高绝,行事随性不羁,不着痕迹。

若能为她所用........

贾云容笑意更深,抬手理了理垂落的青丝,指尖轻轻抚过失而复得的珠花。

“沈公子,方才是我言语失当。敢问公子,若是我诚心求这谜底,不知公子可否说于我?”

“这不就对了?”沈青舟笑眯眯的往后一靠,“早这么说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