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这算什么事(1 / 1)

神雕第一邪痞 风过烟折 2511 字 10小时前

第三百零三章这算什么事(第1/2页)

“有何不敢。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拳路可不会让着你。”

“谁要你让!”

耶律燕撸紧汗襦的袖口,身子微微前倾,“来,这便开始。”

二人隔着食案相对而坐,完颜萍往边上挪了挪,手捧半碗残酒,静坐而观。

耶律燕先起令,张口喝道:

“一心敬!”

右手拇指竖起,只出一指。

沈青舟应声呼:

“两相知!”

伸拇指与中指,比出二指。

两相合计是三。

耶律燕喊的是一,沈青舟喊的是二。

全都不曾猜中,这一轮作罢,重新再来。

第二轮,沈青舟先开口:

“三友同欢!”

五指拢起,只伸三指。

耶律燕伸四指,高声应道:“四季共昌!”

总数乃是七,二人喊数皆不对,依旧不算输赢。

第三轮,耶律燕扬声大呼:“两全美!”

伸出两指。

沈青舟应:“三元吉!”

出一指。

加在一处恰是三!

沈青舟喊中,抚掌大笑,抬下巴朝耶律燕面前的木碗一努:

“该你罚酒!”

耶律燕半点不扭捏,端起海碗,一气饮尽,

“好眼力!再来一局,我定扳回来。”

这一回耶律燕出手快,朗声喊道:“一心敬!”

五指握拳,乃是零数。

沈青舟呼:“四时长!”

伸四指。

总数是四,沈青舟喊中,又赢一局。

“嘿,今日倒是叫你占了上风!”

耶律燕不肯服输,斟满酒碗,又是一碗烈酒入喉。

几轮拇战下来,厅内呼喝连声。

几番赌赛,反倒是耶律燕饮得更多,沈青舟前后不过罚酒两遭,耶律燕却已是七八碗落肚。

原先那一囊烧马春早已饮空,管家又取来第二袋续上。

酒意渐渐漫上来,耶律燕一双眸子蒙了薄雾,醉眼盈盈,望着沈青舟叹道:

“沈青舟,我从没见过你这般汉人,行酒令竟赢你不得。”

沈青舟心底暗自好笑。

这点拇战算得什么。

当年跟着那老怪物学艺,除了拳脚内功,学得最多的便是这酒席上的诸般酒令。

那老怪物本就贪酒,天南海北各处的酒令花样,无一不熟。

完颜萍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忍不住柔声相劝:

“沈大哥,燕姐姐,喝得差不多了罢。到了这里,便该歇一歇了。”

耶律燕摆了摆手,兴致半点不减:

“不妨事!这拇战越玩越是痛快,再来!看我这一轮赢你!”

沈青舟也道:“正是,小土豆你不喝就别说话。”

完颜萍只得暗自轻叹一声,起身离席,去往厨房熬煮醒酒汤,免得二人贪杯过甚,稍后醉得难受。

又是三轮下来。

沈青舟只罚了一碗,耶律燕却又干下两碗。

这两碗过后,耶律燕摇摇晃晃起身,想要坐过去,却身子一软。

沈青舟眼疾手快,忙一把扶住。

耶律燕吃吃地笑,顺势往他身上轻靠,气息温热,低声道:

“沈青舟,你这人,当真样样都好,叫人不想喜欢,也是不能。”

沈青舟面上摆出一副端正模样:

“耶律姑娘,小生乃是正人君子,切莫这般撩拨。”

耶律燕抬眼定定瞅着他,脸越贴越近:

“正人君子?那你瞧瞧,你的手如今搁在哪里?若是真个守礼君子,咱们初遇那一回,你做的又是什么正经事?”

沈青舟眨眨眼,“头一回遇见?我这人脑子笨,不记事,忘记了。”

耶律燕笑得乱颤,也不戳穿,

“沈青舟,我不是汉家儿女,说话没许多拐弯抹角。我心里有你,情意不比完颜妹子少半分。你若也中意我,只管直言。只要你有心,今夜我便在房中候你,便是此刻,你抱了我走,我也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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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微微一怔,不曾想她这般爽直。

人家既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怎么能缩头不语。

正要开口应下,完颜萍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这小土豆,来得真不是时候,气氛刚刚到这。

见完颜萍跨进门来,耶律燕扬声一笑:

“完颜妹子,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话虽对着完颜萍说,一双眼却一瞬不瞬锁着沈青舟,追问道:

“方才我那番话,你还不曾回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便点个头,不喜欢便摇个头。我立誓,若是摇头,往后绝不再缠你。”

这谁能摇头。

沈青舟点点头。

耶律燕眉眼立时舒展,笑意盈盈:

“还算得是个男子汉。你若是敢说不喜欢,我可要瞧你不起。”

说罢身子不动,探手过去够那酒碗,

“沈青舟,你既点头,我心里欢喜得紧。再干一碗,喝完这碗,你便抱我回房。”

不等沈青舟答话,她捧起木碗便饮。

酒液一半入喉,一半泼洒在衣襟毡垫上。

一碗饮罢,一张俏脸浸在酒晕里,醉态浓浓,偏还带着草原儿女的飒爽豪气,别有一番动人风姿。

“完颜妹子,今晚你师父归我了,等明日再还给你。”

完颜萍面上涨得通红,把醒酒汤放下,退到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耶律燕见她羞怯模样只挨到她身边,拿手捏了捏她脸蛋,

“瞧你这般怯生生的,半点没有草原女儿的风骨,倒像个娇柔的汉家闺秀。

完颜妹子,好男子是要主动去争的,不是干坐着苦等。一味等候,再好的机缘,也都凉透了。”

完颜萍哪里吃得住这个,头垂得更低了,只觉双手无处安放,结结巴巴道:

“我.....煮了醒酒汤,你们两个记着喝。”

便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只余下耶律燕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

二人又添了数碗烧马春,烈酒接连入腹,酒意一层一层往上涌。

耶律燕本就已经饮了不少。

几番拇战豪饮下来,终于撑持不住,只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身子歪靠在毡垫上,再也坐不稳。

“不成了……我醉得走不动路,你抱我回房。剩下的....剩下的....你瞧着办....”

吃了这许多酒,沈青舟也觉酒意上头。

只一口应下,俯身将耶律燕打横抱将起来。

她身子轻飘飘偎在他怀里,酒气袭人,还兀自呢喃着话。

“出了门....右拐......”

沈青舟循着她的指引,穿过回廊,一路到了耶律燕的闺房,抬脚掀帘入内。

才刚将人轻轻放到床榻之上。

低头一看,耶律燕双目紧闭,呼吸匀净,竟是沉沉睡死过去。

沈青舟见状,不由得苦笑一声。

醉成这样,他可没有对着木头的习惯。

李莫愁除外。

当然,李莫愁也不是纯纯的木头。

他耐着性子,替她除去鞋袜,又将外层裙裤缓缓褪下,取过锦被,细细盖好,护住身子。

瞧她睡得安稳,并无别的动静。

便不再多留,轻手轻脚退出闺房,带上房门,转身自回先前后院那间客房歇息。

一路轻步回到后院客房,抬手推开房门,屋内烛火昏昏一跳。

他走近床榻,伸手撩开被子一瞧。

被窝里蜷着一道纤细身影,不是完颜萍还能是谁。

原来这小土豆,竟是把暖床这件事记牢了,上了瘾一般,悄悄先钻进来等候。

完颜萍见他回来,略有吃惊,似是没料到他回来的这般快。

却也没言语,只往里面缩了缩,把空让出来。

沈青舟心中暗忖:

耶律燕那边醉得沉沉睡去,好事落了空。

想不到回到此处,尚有一人在此暖被,倒不至于孤衾冷枕,独守空房。

也好。

也算是有人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