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妖星凌空,邪祟肆意?(1 / 1)

马蹄声由远及近,

踏在黄土路上,

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嘚嘚”声,如同敲打在所有人的心鼓上。

烟尘渐近,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队玄甲骑士。

人数不多,约莫二十骑,但气势惊人。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毛色乌黑油亮,神骏非凡,马上的骑士个个身形剽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们并未穿戴汉代常见的明亮札甲,

而是一身通体黝黑,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特鳞甲,甲片细密,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样式与林七夜在影视或书籍中见过的汉军制式铠甲迥异,更显精悍与杀气。

每人腰间挎着环首刀,背负强弓劲弩,马鞍旁挂着箭囊和短矛,全副武装,煞气凛然。

他们沉默地控着马,马蹄落点精准一致,队形严密,如同一堵移动的黑色铁墙,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降低了温度。

仅仅这二十骑,

散发出的铁血肃杀之气,

就足以让整条街道鸦雀无声,连最顽劣的孩童都被这无形的威压震慑,躲在大人身后,不敢哭闹。

骑士之后,便是那辆轺车。

车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以坚实的硬木制成,通体涂成暗红色,没有多余的纹饰雕镂,

唯有一股历经沙场,血火淬炼出的沉凝与厚重。

拉车的两匹马,亦是通体乌黑,

不见一丝杂毛,

体型比前面开路的骑士战马还要雄壮,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显然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

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车上那按剑而立的身影。

他并未顶盔掼甲,只穿着一身玄色镶暗红边的武士常服,腰束革带,脚踏皮靴。

身姿挺拔如标枪,却又隐隐透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面容因为距离和烟尘,

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到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坚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林七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扫过时,

如同实质的锋芒,冰冷,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漠然。

他一只手随意地扶在车轼上,

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

手中握着一条乌黑沉黯的铁链。

铁链的一端握在他手中,另一端,延伸向车后——

那里,一个身影,踉跄地跟着马车奔跑。

那是一个女子。

穿着肮脏破烂,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赭色囚服,蓬头垢面,赤着双脚,脚踝和手腕上都戴着沉重的木制枷锁,

粗糙的麻绳穿过枷锁上的孔洞,与冠军侯手中的铁链相连。

她低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尖削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她跑得很吃力,脚步虚浮,几次差点被颠簸的路面绊倒,

又被铁链粗暴地扯起,继续跌跌撞撞地跟着。囚服下露出的手腕和脚踝,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和污渍。

一个囚犯。

一个被冠军侯亲自用铁链锁拿,随车押送的囚犯。

这诡异的一幕,与周围人群对冠军侯的狂热崇拜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不少人看向那女囚的眼神,充满了好奇,猜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能被冠军侯亲自押送,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犯了何等大罪?

黑色骑士拱卫着轺车,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

径直来到城门附近。

队伍并未入城太深,在距离城门约三十步的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停了下来。

“吁——!”

为首一名身材格外魁梧,面如黑铁,眼神凶悍的玄甲骑士勒住战马,目光如电,

扫过城门附近那些早已跪伏在地,

头都不敢抬的戍卒和低级官吏,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厉声喝道:

“县令何在?!冠军侯驾临,还不速速来见!”

喝声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在!在!卑职在此!拜见侯爷!侯爷驾临,薛县蓬荜生辉,卑职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头戴进贤冠,身形略显臃肿,面色惶恐的中年官员,连滚带爬地从城门旁的一间值房里冲了出来。

他官帽歪斜,跑得太急,脚下差点被自己过长的袍角绊倒,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也顾不上整理仪容,

扑通一声就跪倒在轺车前,以头抢地,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此人便是薛县县令,赵良。

冠军侯霍去病的目光,

如同两柄冰冷的刀锋,

缓缓从手中铁链那端,那个踉跄跪倒在尘土中的女囚身上移开,落在了面前匍匐颤抖的赵良身上。

那目光并无太多情绪。

但就是这平淡的一瞥,却让赵良如同被猛虎盯上的兔子,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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