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红霞跟何长贵来到一家小饭店,落座后,开始点菜。
在何长贵的坚持下,两人简单点了两盘家常菜和一盘水饺。
何长贵没有喝酒,两人边吃边聊着......
丁红霞:“长贵哥~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家掰苞米了,你有没有时间回去?要是没有,我把咱两家的一块掰了。”
“我能回去三天。”
“三天肯定不够,那我就多请假几天假,你家里剩下的活儿,就交给我了。”
“不用,留着我妈跟我儿子,慢慢干就好了。”
“他们一个年龄太大,一个年龄太小,往后,只要我有时间回去,你家里的农活,全都交给我。”
“红霞,不用麻烦你,我儿子都上初中了,锻炼锻炼也好,你早点回来上班,多干一天,就多赚一天钱,你现在收入这么高,还是要以工作为主。”
“长贵哥,我心里有数,不会过多耽误工作的,我浑身有的是力气,干活很麻利的。”
丁红霞说完,朝何长贵莞尔一笑。
一时间,何长贵突然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许文墨......
“长贵哥~长贵哥?”
丁红霞看何长贵夹了菜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一直盯着她看,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嗯?哦~”何长贵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把菜塞进嘴里,低头咀嚼着,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过了一会儿,他又偷偷抬起眼,看向丁红霞,才确认,真的只是她。
吃完饭,何长贵送丁红霞回宿舍。
一阵风吹来,丁红霞打了个寒颤,她双臂抱在一起,缩着肩,继续往前走着。
何长贵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丁红霞身上。
丁红霞拿下来,又帮何长贵穿上:“你里面就穿了一件秋衣,会冻感冒的。”
“我还好,你帮我买的这件秋衣挺厚的,不碍事,还是你穿上,你的身体更要紧,马上就要回家干农活了,不能有差池。”
何长贵说着,又要脱下来,丁红霞按住他的手:“等等......”
犹豫了一会儿,丁红霞突然钻进何长贵的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长贵哥~这样,咱俩都不冷了。”
何长贵一惊,愣怔几秒:“红霞,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先站好,我...我还是打个车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不要打车,长贵哥,我们就这样,一起走走吧。”
何长贵试图拿开丁红霞的手,可她抱的更紧了:“红霞,你不要这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我不怕,谁看见我都不怕,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我是你对象。”
“不,我不能......”
丁红霞捂住何长贵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长贵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说下去了,我不抱你,自己走还不行吗?”
“红霞,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红霞...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了,其实...你不用总来看我......”
“啊?长贵哥,刚才风有点大,我没听清你说什么,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不用你送了,我打车走,你也早点回去吧。”
“红霞......”
正好一辆出租车经过,丁红霞往前跑了几步,招招手,很快上了车,头也不回的说:
“我走了长贵哥。”
何长贵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坐在后排座椅上的丁红霞,流下两行热泪,她侧过头,看向后视镜里的何长贵,眼泪再次决堤......
这天清晨,天还没亮,躺在床上的刘阿大翻了个身,王香秀叹了口气:“你醒了?”
“唉~也不知道怎么了,昨晚反反复复,只要一睡着,就立马做噩梦,刚刚,又吓醒了。”
“奇怪,我也是,一直做噩梦,现在头都快炸开了,今天,就不给你做早饭了,你自己出去吃点吧。”
“不做就不做吧,反正,我也没胃口。”
“阿大,距离上次传唤我们,都过去挺长时间了,警察一直也没有再找过我们,按理说,又会没事的,可我的心里,咋这么慌呢?”
“我也是,兴许...就是做噩梦吓的吧。”
刘阿大侧过身,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支烟点上,一只手枕在头下面,睁着眼睛,瞪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
烟头那点微弱的光,忽明忽暗,一会儿在刘阿大嘴边,一会儿在床边......
“啊!我次奥!我次奥......”
刘阿大突然从被窝里弹坐起来,拍打不小心掉落在脸上的烟头。
刚坐起来,烟头滚落到他胸前,烫的他龇牙咧嘴,快速拍打,烟头又掉在被子上。
王香秀也赶紧坐起来,和刘阿大一起,想扯扯被子,把烟头掀到地上去,却帮了倒忙。
“咦?怎么不见了?”王香秀疑惑着,往地上看了看:“烟头灭了?”
“谁知道,管它呢?”刘阿大刚要躺下,突然“啊”的一声,僵在那里......
“咋了?”
刘阿大猛地掀开被子:“我次奥!啊~~~”
已经躺下的王香秀赶紧坐起来:“呀!着火了!”
情急之下,王香秀抓起放在枕边的衣服,迅速缠绕在手上,使劲儿扑打火苗......
“啊!啊!啊!你往哪儿打?疼死老子了!”
刘阿大惨叫着往后挪,王香秀追着打。
她一心只想扑灭火苗,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敢停,直到屋里一片黑暗,她又多拍了几下,以免死灰复燃,才急忙跳下炕,打开灯.......
“哈?!”王香秀惊讶的张大嘴巴。
刘阿大缓缓转过头,豆大的汗珠子从脸上滚落下来,表情十分痛苦的瞪着王香秀,嘴巴咧了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香秀看看刘阿大,视线又重新落回他身下:“阿大...你...你的内裤上...怎么有个大窟窿?还...还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