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反向狩猎!你以为我是待宰的羔(1 / 1)

第280章反向狩猎!你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第1/2页)

苏白捻碎那块刻着铭文的令牌后,一股微弱的阴煞之气在指缝间萦绕不散。

他闭上眼。

搜魂的法门顺着千面狐残破的真炁烙印逆流而上。

一处隐匿在深山老林里的破败古刹,清晰地投映在苏白的脑海中。

那里盘踞着几十道杂乱邪祟的气机。

这群老鼠倒也会挑地方。

苏白收拢五指。

幽蓝色的火苗将最后一点残渣烧得干干净净。

身后传来细微的踩踏松针声。

重塑道基后的左若童,犹如闲庭信步般走上山崖。

他那一头乌黑的束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出尘之意。

“是全性的杂碎?”

左若童的嗓音洪亮如钟。

他感受到了苏白刚才捏碎令牌时外泄的几分煞气。

“几只蹦跶的蚂蚱罢了。”

苏白转过身。

他月白色的道袍衣角随风翻飞。

左若童大袖一挥。

周身刚凝聚不久的液态白炁蠢蠢欲动。

“这帮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把主意打到三一门头上。”

“为师刚破了境,正好下山去把那个鼠窝平了。”

左若童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现在气血旺盛得惊人。

苏白轻笑出声。

他伸手虚拦在恩师身前。

指尖的那点白炁随风消散。

“师父,您现在的身价,去碾死几只虫子太掉价了。”

苏白的视线望向百里外的群山。

那些山峦在日光下连绵起伏。

“况且我这阴神空间里刚消化完东洋的那些货色。”

“正愁手底下的刀不够利,需要找点神州的生魂来开开刃。”

苏白转动着手腕。

左若童看了徒弟一眼。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跃动着毫不掩饰的猎食欲望。

他收敛了周身的白炁。

“随你去折腾。”

“这天下的大局,咱们三一门说了算。”

左若童仰天大笑,转身朝大殿走去。

入夜。

江南腹地,数百里外的一处荒山古刹。

残破的庙门外杂草丛生。

古刹的大雄宝殿内却点着数十根粗如儿臂的牛油红烛。

几十名全性的中坚高手席地而坐。

酒肉的腥膻气与廉价脂粉味混杂在一起。

“那狐狸办事就是磨蹭。”

一名脸带刀疤的光头壮汉往嘴里倒了碗烈酒。

酒水顺着胡茬流进脖子里。

“去抓两个三一门的小崽子,天黑了还没回音。”

壮汉把瓷碗摔在青砖地上。

碎片四下飞溅。

坐在上首的一名独眼老者吐出一口浓烟。

他放下手里的旱烟袋。

烟斗在石头上磕碰出沉闷的声响。

“三一门最近可是风光无限。”

“那个姓苏的更是被捧上了神坛。”

独眼老者浑浊的眼底满是贪婪的光。

“咱们只要把他们那几个落单的弟子生擒过来。”

“扒皮抽筋,不愁审不出那重塑肉身的通天法门。”

老者的喉结上下滚动。

殿内响起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

这些人常年舔血度日。

什么名门正派,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尚未剥开的肥羊。

忽地,门外的夜风停了。

本该从破败窗棂洒落的惨淡月光,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凭空盖住。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三个呼吸间降至冰点。

牛油红烛的火焰开始剧烈跳动。

原本明黄色的火光,竟转为了渗人的幽蓝色。

石柱上的影子被拉扯得奇形怪状。

独眼老者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那杆纯钢打造的烟袋锅子直接捏得变了形。

指腹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白。

“奇门阵怎么没反应了?”

“我布在山门外的蚀骨散和金蚕蛊,全被人掐断了联系!”

老者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大殿里瞬间陷入死寂。

几十名全性妖人纷纷抽出兵刃。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与腐臭味。

狂风重新呼啸起来。

那扇厚重的楠木庙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成漫天木屑。

木茬钉入门槛。

没有想象中浩浩荡荡的三一门大军。

门外的黑暗中,只站着二十几道身影。

他们连一丝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每个人脚下的阴影里都燃着一团幽蓝色的冷火。

冷火摇曳间,照亮了打头阵的那两尊怪物。

死气如同实质般蔓延进来。

右边的一众身影身披残破的战国具足,脸上戴着般若面具。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褴褛的和服。

他手里提着一把布满暗红纹路的修罗妖刀。

“哪来的装神弄鬼的杂碎?”

刀疤壮汉仗着酒劲,抡起手里的大环刀。

刀环相撞发出哗啦的声响。

“东洋来的孤魂野鬼,也敢来神州爷爷们面前显眼?”

壮汉大步踏出殿门。

地上积攒的污水被踩得飞溅。

老剑圣柳生宗望的暗影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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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锁定了壮汉。

他干瘪的右手握住刀柄。

拇指轻轻一推护手。

一道刺目的暗红色刀芒如闪电般划破漆黑的夜空。

刀锋未至,狂暴的煞气已将沿途的青砖寸寸掀飞。

光头壮汉连半个字都没发出来。

他的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截。

上半身重重砸在泥水里。

那一抹刀光去势不减。

刀芒直接切开了大雄宝殿的半面承重墙。

砖石结构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躲在壮汉身后的五六名全性高手,连带身后的梁柱一起轰然倒塌。

漫天血雨混合着尘土,溅在神像悲悯的脸上。

佛前的供桌碎成满地木渣。

独眼老者头皮发麻。

他认出了那把刀的来历。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般狂跳。

“是那个被荡魔真君杀了的东洋剑圣!”

老者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死人怎么还会握刀!”

但回答他的,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杀戮。

甲贺十人众的暗影犹如鬼魅般散开。

弦之介拔出忍刀。

他一头扎进了全性的人堆里。

毒雾和暗器劈头盖脸地砸在暗影身上。

全性妖人们拼死反扑。

几把喂了剧毒的匕首捅穿了弦之介的胸膛。

但根本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弦之介的伤口处化作黑砂,转瞬间便重新凝聚愈合。

他反手一刀,将面前的妖人开膛破肚。

肠子与温热的鲜血洒了一地。

滑腻的触感让周围的人连站都站不稳。

惨叫声在古刹内交织成一首挽歌。

药师寺天膳舔舐着忍刀上的血水。

大刀王五轮动百斤重的九环大刀,一刀一个将这些妖魔剁成肉泥。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高维猎食者对低维生物的清理。

杀戮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远在几百里外的三一门后山静室。

地龙烧得暖和。

苏白盘腿坐在红木案几前。

他单手托着腮。

一壶泡好的明前龙井冒着袅袅热气。

茶香四溢。

通过暗影的视野,苏白静静地欣赏着这场皮影戏。

他修长的手指在案几边缘有节奏地敲击着。

每一声轻响,都伴随着一名全性高手的陨落。

“太弱了。”

苏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微苦的茶水顺着喉管流下。

“神州的阴沟里,难道就只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泥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这批灵魂的纯度,连修补暗影空间边缘的裂缝都嫌勉强。

古刹内的屠杀只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喧闹的大雄宝殿,如今变成了尸山血海。

断肢残臂浸泡在黏稠的血液里。

偌大的据点,只剩下独眼老者一人还活着。

他引以为傲的奇门法术,在这些不死不灭的怪物面前可笑至极。

老者的双腿不听使唤地打颤。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中。

四周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

柳生宗望提着滴血的妖刀走了过来。

刀尖悬停在老者的眉心处。

刺骨的寒意让老者的牙关不受控制地打架。

铁锈味直冲鼻腔。

“大仙饶命!”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大仙指条活路!”

老者疯狂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渗出红白之物。

柳生宗望没有动。

二十几道暗影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们犹如雕塑般矗立在四周。

一道虚无缥缈的黑影在老者面前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通过阴阳结界术投影过来的苏白轮廓。

一股睥睨众生的霸道威压随之降临。

老者的呼吸猛地停滞。

苏白那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嗓音,跨越了数百里的虚空,在古刹内回荡。

字字句句敲击在人的灵魂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求一条活路?”

声音不大,却震得大殿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者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那团阴影。

他拼命扒拉着地上的血泥。

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声。

指甲断裂在砖缝里也浑然不觉。

“我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我大发慈悲。”

阴影里的那一团幽蓝火苗轻轻跳动。

光影倒映在血水之中。

“回去告诉你们全性的主事者。”

“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名门正派。”

苏白停顿了半秒。

一字一顿的话语犹如利刃般刮过老者的耳膜。

“洗干净脖子等着。”

“荡魔真君,很快就会亲自上门去收这笔账。”

阴影瞬间消散。

所有的暗影神兵化作漫天黑砂,遁入冻土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地残破不堪的尸骸。

一阵寒风吹过。

老者瘫软在血水里,下半身散发着一阵恶臭。

他知道,这天下是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