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金红光华(1 / 1)

风魔的练成 韦二马 2058 字 9天前

那道诡异的骨躯,就像是根本没把张、林二人放在眼里,只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半截肋骨上。

它空荡荡的胸腔里又滚出一阵沙哑刺耳的嘶吼,那两簇一直锁着肋骨的鬼火猛地不安分跳了跳,巨大的骨掌带着铺天盖地的腥腐寒气,就朝着攥着肋骨的老张头顶狠狠拍了下来——骨掌带来的掌风还没落到人身上。

那无比强劲的风压,就那么直直的压得老张额前的碎发,都死死的贴在了他那汗湿的额头上,那股顺着掌风飘过来的彻骨阴寒几乎要冻透他浑身上下的五脏六腑。

“找死!”秦风目眦欲裂,怒喝一声,掌心积蓄的金红色纯阳气息骤然爆开,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快箭猛地朝着骨掌窜上去,迎着那只拍下来的巨大骨掌就狠狠挥出一掌。

凝实的金红色光团结结实实撞在骨掌正中心,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响,骨掌中心的掌骨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浓得化不开的黑怨气顺着碎骨的缝隙呼呼往外冒,就像浓稠的黑墨慢慢融进了山风里。

可没等秦风借着碰撞的力道退开,散在空气里的黑怨气瞬间就又涌了回来,不过短短两三息的功夫,碎掉的掌骨就被汹涌的黑怨气重新黏合,拼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哪怕最细小的裂纹都没留下来。

原本拍向老张的骨掌反倒顺势转了方向,带着呼呼作响的劲风狠狠扫向秦风腰侧,这一下力道大得足以把一个成年人拦腰生生打断。

秦风急忙拧腰侧身闪躲,骨掌擦着他的肩头狠狠扫过去,重重拍在了他身后那棵生长了几十年的老松上。

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断,带着满树翠绿的松针叶哗啦啦砸在草坡上,飞溅的木屑混着散逸的黑怨气飞得到处都是。

秦风还是被扫过来的掌风边缘扫中了肩头,整个人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中,猛地向后飞出去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坚硬的山石上。

他喉头一甜,一口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了出来。

他抬起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掌心的淡青印记亮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看着一步步不紧不慢朝着老张逼过去的骨躯,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东西从头到尾想要的就只有这半截魍魉肋骨,所有的动作都围着这半截肋骨转,只要用自己的纯阳之气顺着肋骨引动它骨躯里积攒的滔天怨气,就能一把烧干净这千百年日夜滋养出来的凶煞!

“老张,把肋骨扔给我!”秦风没有丝毫犹豫,高声对着老张喊道。

老张听到喊声立刻应声,攥着肋骨就朝着秦风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巨大的骨躯见状猛地抬臂就去拦挡半空中飞着的肋骨。

林晓雨看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一跃而起,手里的工兵铲狠狠朝着颅骨眼窝中的鬼火砍了过去,锋利的刃口狠狠刮过鬼火的边缘,直接削掉了小半簇跳动的鬼火。

受了创的骨躯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滔天怒吼,一股磅礴厚重的黑怨气顺着怒吼扫了出来,直接把还没落地的林晓雨狠狠扫得飞了出去,她整个人重重摔在草坡的边缘,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了翠绿的草地上,半天都没办法撑着爬起来。

“晓雨!”老张红着眼睛急喊一声,抬脚就要过去扶她,却被骨躯扫过来的强劲劲风逼得连连退了两步,没办法靠近。

秦风脚步稳稳,精准接住了飞过来的半截肋骨,掌心积蓄的纯阳热气瞬间顺着掌纹源源不断涌进肋骨里,原本就泛着淡淡红光的魍魉肋骨,瞬间爆发出刺眼夺目的金红色光华。

那光华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周遭涌过来的黑怨气一碰到这带着纯阳火气的光华,就像落进滚热油锅的雪块,瞬间滋滋冒着凉气,眨眼就散得干干净净。

骨躯像是清晰感受到了来自肋骨的致命威胁,整个骨架都被牵动得咯吱咯吱乱响,积攒了千百年的所有怨气,都疯狂往胸腔中心涌过去,它迈开大步踩着晃荡的草坡朝着秦风直冲过来,那架势拼了命也要抢回这半截属于自己的肋骨。

秦风见状非但不退,反倒迎着骨躯冲了上来,借着它冲过来的巨大力道,攥着那半截发光的肋骨,攒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对着骨躯空荡荡的胸腔中心扎了进去!

耀眼的金红色光华,瞬间顺着肋骨朝着整个骨躯爆开,整个骨躯从里到外都被纯阳火气稳稳点燃,浓黑的怨气在暖红色的火光里疯狂尖叫翻滚,那两簇跳了半天的惨绿色鬼火瞬间就熄灭了,高大的巨大骨躯晃了两晃,紧接着哗啦啦朝着地面垮了下来,所有的骨头都在纯阳火光里一点点化成了细碎的飞灰,顺着山间吹过的冷风飘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残存的痕迹都没剩下。

直到最后一丝黑怨气被纯阳光华烧得干干净净,耀眼的金红色才慢慢顺着肋骨淡了下去,秦风手里的肋骨也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淡淡红光。

他从开战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晃了一晃,差点就直直栽倒在草坡上。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站稳,看着刚才骨躯所在、现在空荡荡的草坡,都久久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有几个人粗重不均的喘气声,在草坡上微凉的夜风里缓缓飘着。

缓了小半刻,肺管里那团翻涌得像是要炸开的狂乱气息,才慢慢降了下来,老张咬着牙一口一口吞着夜里凉丝丝的风,才终于把胸口那股上不来下不去的憋闷,顺着吹过草坡的夜风一点点的顺的平稳了下去。

他抬起那蹭满了泥污草屑、还磨破了两道口子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浸着冷汗和血的嘴角,跟着就对着脚边那块被刚才骨躯,踩踏得稀烂翻起泥的草皮,狠狠啐了一口混着牙床血沫的黏唾沫,那只从小砍柴火磨得满是厚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污的粗糙大手,本来就攥得斧柄都快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