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还有几个是干净的?(1 / 1)

第111章还有几个是干净的?(第1/2页)

周德贵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磕头如捣蒜:“二少爷,老奴糊涂,老奴该死……”

华玉小眉头一挑。

三百两银子就调了包,这老东西贪得可真够便宜的。

她正想再问,周德贵忽然身子一僵,整个人弓起来,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嘴角冒出一缕黑血。

华玉小脸一变。

“不好!”

她小胖手一伸,指尖按在周德贵眉心,金光往里一探,就觉着老头肚子里有东西在横冲直撞,顺着经脉往上拱,直奔嗓子眼。

禁言咒!

这老东西被人下了禁言咒,只要一开口吐真话,那东西就往上顶!

“二哥你别动他!”

华玉小胖手按在周德贵胸口,掌心的金光压着那股黑气往下逼。

老头喉咙里咕噜了两声,黑血从嘴角淌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直抽搐。

华玉咬着牙,小脸绷得死紧。

她两只小胖手交叠着往下一压,金光顺着周德贵的经脉一路碾下去,那股黑气被逼到丹田缩成一团,死活不肯再动了。

“嚯,还挺犟。”

华玉小眉头一拧,手心又加了两分力气。

黑气在周德贵肚子里拱了两拱,咕噜一声,彻底歇了菜。

周德贵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华玉拍拍小手站起来,低头瞅了他一眼。

虽然没在发作,但这禁言咒的根儿还在,只要他一张嘴想说国师那俩字,立马还得犯病。

不过话说回来,她方才压那一下,手心里头金光涌出去的时候,明显感觉这老东西体内还有别的东西,藏在经脉角落里,一碰就缩。

回头得好好扒扒,说不定能扒出点国师那老骗纸的老底来。

“二哥,这老头暂时开不了口了。”

谢青拧着眉凑过来:“开不了口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

华玉小胖手一摊,“他那嗓子让人下了咒,一吐真话就犯病,现在他要张嘴说话,最多蹦俩字,再多就得抽过去。”

谢青脸一黑:“那岂不是抓回来当摆设?”

华玉小眼珠子一转:“李爷爷,去拿纸笔来。”

李贵赶紧应了声,小跑着去了,不多时便捧着几张裁好的空白纸和一截炭条回来,恭恭敬敬递到华玉手里。

华玉把纸往周德贵面前一铺,炭条往他手里一塞,蹲下来跟他脸对脸。

“说不了是吧?没关系,那就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画出来。”

周德贵哆嗦着手,攥着炭条,脑门上全是汗。

他张了张嘴,想到什么又赶紧闭上,老老实实低头画。

华玉蹲在旁边瞅着他画,小下巴搁在交叠的胖手背上。

这老东西在王府当了这么多年账房,经手的东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画出来指定不难。

她心里头已经盘算上了,要是画出来是个金疙瘩银元宝啥的,她得好好问问国师那老东西把真货藏哪了,指不定还能顺藤摸瓜再薅一把羊毛。

画了半天,华玉伸着脖子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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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歪扭扭一座宅院,墙上开个门,门口画了俩圆圈,圆圈上头点了几个点。

华玉小眉头拧成麻花。

“这啥玩意儿?俩土豆搁门口招财呢?”

她心里头直翻白眼,她方才期待了半天,就给她看这个?

周德贵急得直摇头,炭条在纸上戳戳点点,又添了两笔,把俩圆圈底下画了几道横线,活像两根树桩子。

华玉小嘴一撇。

“老头你这画技不行啊,我画烧鸡都比你强,你看这鸡腿,我画得多直溜,你这画的啥?两根萝卜插俩土豆?”

周德贵都快哭了,又不敢开口,拿炭条在宅院旁边画了个圈,圈里头画了个小人儿,小人身旁画了个方框,方框上头画了个三角。

华玉托着小下巴看了半天,十分嫌弃。

“这是啥?圈里头打斜杠,斜杠旁边一堆柴火棍?”

周德贵拼命摇头,又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那堆柴火棍。

谢遥一直在旁边看着,忽然拿过那张画纸端详了片刻,忽然眉梢一动。

“这是城东旧官宅。”

华玉小脑袋一歪:“啥?”

谢遥指尖点了点画上宅院的门脸儿:“你看,门框上头画了个圈,圈里头点了三个点,这是旧官宅门口那对抱鼓石,上头雕的是三只狮子滚绣球,院墙高,京城里头就这一处宅子是这个规制。”

华玉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那张歪歪扭扭的画,小嘴张了张。

大哥这也能认出来?

她看半天就看出俩土豆,大哥这眼睛是带了尺子咋的?

谢遥心里头其实也不确定,只是幼时跟着外祖父去过一回旧官宅,那对抱鼓石上的三只狮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外祖父牵着他的手,说这宅子以前住的是个大官,后来犯了事抄了家,宅子就荒了。

他记得那对抱鼓石,是因为上头刻的狮子有一只缺了半个耳朵,他当时还问外祖父那狮子耳朵哪儿去了,外祖父说那是抄家的时候被人砸的。

如今这画上歪歪扭扭的圈里头,三个点当中有一个点画得格外浅,他越看越觉得像那缺耳朵的狮子。

要是真能找着地方,说不定能翻出点什么来。

“你确定?就他这鬼画符,你能认出来?”

华玉小胖手戳了戳画纸。

谢遥笑了笑:“我小时候跟着外祖父去过一回,后来那宅子荒了,再没人住过,但门脸儿我没记错。”

谢青在旁边冷冷哼了一声:“管他是不是,影竹,带人过去瞅一眼不就知道了。”

影竹领命,点了四个护卫。

谢青坐在轮椅上,看着影竹带人出了院门,心里头却没表面上那么轻松。

国师往王府伸手伸了这么多年,底下办差的管事都能被收买,这府里头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谁知道还有几个是干净的?

他阴沉着脸扫了一圈院子里候着的下人,一个个低眉顺眼的,瞧着都老实,可谁知道哪张老实脸底下揣着二心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影竹大步流星回来了,怀里抱着个布包袱,往桌上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