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步兵血潮(1 / 1)

归义孤狼 萧山说 2239 字 12天前

咸海北岸冬营储水池北侧,策妄阿拉布坦的牧民骑兵在击退步兵编队前半部分后,于当天午后在泥浆层防线的东侧边缘发现了新的步兵编队正在以纵队形式从东南方向接近。新的编队规模比前两波更大——约七百名步兵分成七个百人队,排列成前后三排的密集队形,像是把预备队中的全部兵力一次性投入了北侧防线的突破战。编队的前排士兵携带着铁锹和麻袋,像是计划在泥浆层表面铺设一条可供步兵快速通过的临时通道。

巴特尔在储水池北侧的土丘上看到了新编队接近后,沿着沟渠向第二台蒸汽水泵的方向快步移动,在到达水泵旁时用短刀把水泵的蒸汽输出管道从远端出口切换回了泥浆层中段的喷嘴,使蒸汽在编队尚未到达泥浆层之前就开始以最大输出功率加热泥浆层表面的冰壳。蒸汽在冰壳表面形成了一层可见的热雾层,使泥浆层的表面温度在短时间内上升了数度,形成了比前两次更稠的泥浆状态。编队的前排在到达泥浆层边缘时停住了脚步,像是士兵们在看到热雾层后判断出泥浆层已经被重新加热,无法通过简单铺设麻袋的方式快速通过。前排士兵在停住后开始以纵队形式沿泥浆层边缘向东南方向移动,像是在寻找泥浆层中尚未被蒸汽覆盖的薄弱段。

策妄阿拉布坦在储水池南侧的土丘后方用望远镜看到了编队的移动方向——他们正在向泥浆层边缘的东南端移动,那里有一处沟渠的转弯段,蒸汽的加热效率在转弯段因管道布置的角度限制而低于直线段,使该处的泥浆层在相同的加热时间下保持的稠度比直线段低约一成。他在确认编队的移动方向后,向储水池东侧的牧民骑兵发出了一组旗语信号,指示他们从东侧向泥浆层东南端方向移动,在编队到达东南端之前在该处的外围形成一道拦截线,迫使编队在进入泥浆层薄弱段时无法快速展开兵力。

编队的约百人在移动到泥浆层东南端边缘后,前排士兵以三人为一组开始向泥浆层表面铺设麻袋,像是在从东南端的薄弱段快速开辟一条小型通道。麻袋在泥浆层表面形成了约两人并排宽、约数丈长的临时铺设面,使后续步兵可以通过麻袋上方在没有陷入泥浆的情况下通过该段。策妄阿拉布坦在确认麻袋铺设开始后,从土丘后方的马鞍袋中取出了一支短铳,在马背上完成了装填后策马向泥浆层东南端方向移动,在移动到距编队约百步处时下马,以半跪姿势架稳了短铳的枪管。第一发铅弹击中了第一名正在铺设麻袋的士兵的肩部,他在枪声响起后向前倒在了麻袋上,把正在铺设的麻袋压出了一道折痕。他的倒地使麻袋铺设动作出现了约十息的停顿,像是编队的士兵们在看到有人被击中后需要重新分配人手来填补空缺。

第二发铅弹在约十息后射出,击中了正在从后方搬运麻袋的士兵的小腿外侧。他在被击中后单膝跪地,手中的麻袋从肩膀上滑落到了泥浆层表面,在泥浆中缓慢下沉了约一掌深度后被泥浆表面残留的冰壳托住了。策妄阿拉布坦在第二发铅弹射出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三次装填,在装填时听到从储水池北侧方向传来的骑兵号角声——像是储水池南侧和东侧方向的牧民部队在看到编队正在尝试从东南端突破后,开始从北侧方向向泥浆层区域移动,试图从编队的后方进行包抄。编队的士兵们在听到北侧方向的号角声后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像是他们原本计划以快速通过泥浆层薄弱段的方式突破防线,现在却面临着前方未铺设完的麻袋通道和后方可能出现的包抄的双重压力。一部分士兵开始向已经铺设好的麻袋通道方向移动,试图在包抄部队到达之前通过通道进入储水池区域;另一部分士兵则转向北侧方向,在泥浆层边缘形成了一道面向北侧方向的新防线,像是编队的指挥官在面临前后两个方向的威胁时决定分兵应对。

在编队分兵后的约半刻钟内,北侧方向传来了牧民骑兵的冲锋声——像是策妄阿拉布坦从储水池北侧调来的骑兵部队已经在编队后方完成了集结,正在以快速冲刺的方式向泥浆层边缘的编队后排冲来。马匹的蹄子在泥浆层边缘的冻土区域踏出密集的声响,像是在冻土表面形成了一层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冲击波序列,使编队后排的士兵在骑兵接近前已经通过地面震动感知到了冲锋的到来。在骑兵前锋接近到约百步处时,编队后排的士兵以密集阵形排成了三层排枪阵,向骑兵方向齐射了一轮铅弹——弹丸在骑兵前锋的线路上形成了一层铅弹幕,使约十匹前排马匹在冲锋中被击中,骑兵们从马鞍上摔落在泥浆层边缘的冻土上。第二排骑兵在前进方向受阻后开始向两翼散开,在编队的侧翼形成了一道以松散队形向后的包抄弧线,使编队后排的排枪阵在向一个方向射击后需要把火力分散到两翼方向,减少了正面方向的覆盖密度。策妄阿拉布坦在骑兵与编队后排交火的间隙中,从马鞍袋中取出了第三根备用探针,在编队东南端边缘的冻土中插入探针,使探针在冻土中形成一个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定位标记,作为储水池北侧防线在步兵分兵突破后的备用导航标记。他在插入探针后收起短铳翻身上马,沿着储水池边缘向西侧方向移动了约半里,在西侧的一处高地重新下马,用望远镜观察了整个战场的态势——编队的前排部分约百人已经通过了麻袋铺设的临时通道进入了储水池北侧的冻土区域,正在向储水池方向推进;编队的后排约六百人仍然在泥浆层边缘与骑兵部队交战,像是被骑兵的包抄弧线限制在了泥浆层边缘的狭窄区域内,无法向前排通过通道突破的部队提供支援。整个储水池北侧的战场在当天的黄昏前呈现出一种分层的对抗状态——前排百人正在向储水池方向逼近,后排六百人被泥浆层和骑兵弧线夹在了中间,像是策妄阿拉布坦的泥浆层防线和骑兵包抄战术在第三波步兵编队突破后形成了前后分割的局面,使突破的百人在失去了后方支援后成了孤立在冻土区域中的一支规模有限的攻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