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城的夜晚,灯火通明,喧嚣不减。
陈宇和云逸并肩走在街道上,穿过一条条熙熙攘攘的街巷,朝着碎星城西区走去。血手堂的总舵,便设在西区的一条偏僻巷道中。
一路上,云逸不断地向陈宇介绍着血手堂和杜千山的详细信息,试图让陈宇对这个即将面对的敌人有更全面的了解。
“杜千山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他能在碎星城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那股狠劲。”云逸压低声音说道,“据说他早年曾得罪过一个比他强不少的对手,那人放话要灭了他。结果杜千山硬是潜伏了三个月,趁那人闭关疗伤的关键时刻,带人突袭,将那人连同其麾下势力连根拔起,一个活口都没留。从此,‘血手屠夫’的名号,便传开了。”
陈宇默默听着,心中对杜千山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这是一个行事果决、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他的功法,名为《血煞功》,是一门极其阴毒的功法。”云逸继续说道,“修炼这门功法,需要不断吸收生灵的精血来强化自身。据说杜千山为了修炼这门功法,曾屠灭过好几个小型部落,手上沾满了鲜血。他的攻击中,带有一种极其诡异的血煞之气,不仅能侵蚀肉身,更能污染神魂,极其难缠。”
“血煞之气……”陈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种力量,听起来和墟之力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墟之力是纯粹的毁灭和虚无,而血煞之气,则更像是某种被扭曲的生命能量。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巷道口。
巷道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院门前挂着两盏血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散发出诡异的光芒。院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血手堂。
“到了。”云逸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凝重,“陈兄,你真的要进去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陈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迈步,朝着那座血红色的院落走去。
云逸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院门前,便被两个守门的黑衣大汉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敢擅闯血手堂!”其中一名大汉,厉声喝道。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陈宇顿了顿,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白天弹了黑风豹一指的人,前来拜访杜堂主。”
那两个守门大汉闻言,脸色顿时一变!他们显然已经从黑风豹口中,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你……你就是那个伤了豹哥的小子?!”另一名大汉,指着陈宇,又惊又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怎么?血手堂就是这么待客的吗?”陈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两名大汉,“还是说,杜堂主害怕见我这么一个‘连窥道境都没达到的废物’?”
他故意加重了“废物”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两名大汉闻言,顿时气得脸色涨红!但他们又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陈宇,其中一人转身快步跑进院内,显然是去通报了。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院内传来。
紧接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从院内涌了出来,将陈宇和云逸团团围住。这些人,一个个气息凶悍,手持兵器,显然都是血手堂的打手。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暗红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这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大眼,但那双眼睛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他的双手,比常人要大上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沾满了洗不掉的鲜血。他站在那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让人闻之欲呕。
他,就是血手屠夫——杜千山!
杜千山走出人群,目光如同鹰隼般,落在陈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当他发现陈宇身上确实没有任何法则波动,连窥道境都没达到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化为一抹不屑。
“就是你,伤了我黑风老弟?”杜千山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金属在摩擦,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伤了谈不上,只是给了他一点教训。”陈宇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让他知道,做人不要太嚣张。”
“教训?”杜千山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杀意,“好!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我杜千山的地盘上,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笑声一收,目光陡然变得冰冷:“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有什么背景。你伤了我的人,就是打了我杜千山的脸!今天,你要是能从我手下活着走出去,我杜千山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他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充满了血腥和杀意的气息,便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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