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变态王爷。(1 / 1)

陈老头笑眯眯地应了声,转身走了,走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0202“大人快着些,东平王府的马车可在门口等着呢。“

0202沈砚关上门,利落地换了身干净的青衫,又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这才推门出去。

0202太医院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龙鳞兽车。

0202车帘低垂,赶车的马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见沈砚出来,只点了点头,便放下了脚踏。

0202沈砚上了车,车轮辘辘地碾过青石板,往东平王府的方向驶去。

0202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但心里却转着各种念头。

0202东平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0202若是要杀他,直接派人来太医院抓他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地用请王妃看病的由头把他骗过去?

0202可若不是要杀他,那又是什么用意?

0202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0202忽然想起顾婉清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心里一软,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0202去了再说吧。

0202无论是不是鸿门宴,都要先去看看再说。

0202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0202…………

0202东平王府,正厅!

0202东平王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喝,只是阴沉沉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女人。

0202脸上似乎涌现着杀意。

0202顾婉清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无可挑剔。

0202但她的左颊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0202嘴角洇着一丝血迹,血迹沿着下颌滑下来,在下巴尖上凝了一滴,坠在那儿将落未落。

0202很明显,在刚刚她这位东平王妃是挨过揍的。

0202能在东平王府揍东平王妃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东平王。

0202“本王再问你一次。“

0202东平王的声音极为沙哑:“上次那个姓沈的御医给你看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过程?“

0202顾婉清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目光却极镇定:

0202“回王爷,是正常的诊脉,开方,并无特殊之处。“

0202“并无特殊之处?“

0202东平王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猛地一拍扶手:“你是把本王当傻子耍是吧?”

0202“还是你真的认为本王已经彻底废了?”

0202“当时,你满脸红晕,衣襟微乱,浑身上下都是女人香气,真以为本王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02“那天你们做了什么?”

0202“还不从实招来?”

0202顾婉清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为王爷,那是药气熏的。”

0202“沈御医开的方子里有几位温补之药,煎煮时药气蒸腾,难免脸热。”

0202“臣妾在暖阁里歇了一歇才出来,也是怕王爷见了臣妾失仪的模样担心。“

0202东平王眼睛猛然眯了起来,隐约有些危险的气息。

0202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些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滋味。

0202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顾婉清面前:

0202“本王累了。“

0202“年纪也大了。”

0202“这身子不中用,哪哪儿都不中用。“

0202声音有些低沉。

0202顾婉清却垂着眼,根本就不敢接话。

0202“但是,婉清啊………“

0202东平王蹲下身,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你还年轻。你这么漂亮,这么水灵,跟着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委屈你了。“

0202“你有没有一些其他想法?”

0202顾婉清心中一凛,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0202实在不知王爷今日说这番话,到底是何道理?

0202“臣妾不委屈。“

0202“能嫁给王爷,是臣妾的福分。“

0202“福分?“

0202东平王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多少有些刺耳:“婉清啊,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么?“

0202顾婉清实在不敢说话。

0202东平王看着眼前的女人许久许久,才终于松开她的下巴。

0202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在窗前,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本王准备派人再去请一次那个沈御医。“

0202顾婉清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0202再去请沈御医?

0202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0202这是要把对方叫来当面对质吗?

0202还是要杀了对方?

0202东平王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就说王妃旧疾复发,需要他亲自来诊,王妃,你感觉如何?“

0202“……王爷?“

0202这一刻,顾婉清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0202她实在猜不透王爷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

0202东平王没有回头。

0202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极其强烈的情绪。

0202过了很久,才用一种略微有些古怪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声音说:

0202“他来了之后,你……好好表现。“

0202顾婉清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0202好好表现?

0202什么意思?

0202王爷知道她和沈砚之间有私情了?

0202可若是知道了,为何不直接处置她?

0202为何反而还要把沈砚请来?

0202为何请来了又要她好好表现?

0202表现什么?

0202怎么表现?

0202顾婉清的思绪,在这一刻彻底乱成一团浆糊。

0202看着东平王那微微发抖的背影,心里一个可怕的念头渐渐浮了上来。

0202王爷他……

0202该不会……

0202“王爷……:“

0202顾婉清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极轻:

0202“您……是认真的?“

0202“妾身有些不懂王爷的意思………”

0202东平王缓缓转过身来。

0202脸上有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比方才急促了许多,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0202“本王说了,要你好好表现。“

0202声音在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0202“他是大夫,你是病人,大夫给病人看病,不很正常么?”

0202“你……你想做什么,自己做主就好,不必顾及本王。“

0202顾婉清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0202她似乎…………明白了。

0202王爷知道一切。

0202他什么都知道。

0202可是,他不仅不愤怒,不仅没有要杀人,反而……反而……在兴奋?

0202那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终于落了实!

0202东平王,这个娶了她三多年的男人…………

0202这个她嫁进王府后尽心尽力伺候的丈夫………

0202竟然……竟然是个喜欢看自己妻子被……

0202她万万没想到东平王竟是这样的一个下贱胚子。

0202她觉得自己应该愤怒。

0202应该觉得恶心。

0202应该一巴掌甩在这个老东西脸上骂他无耻。

0202可奇怪的是………愤怒之余,她的心里竟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

0202“妾身真的有些不明白,还请王爷明示………”

0202然而下一瞬间,东平王似乎有些发怒了。

0202抬手一巴掌便甩了过来。

0202“啪!”

0202随着清脆的声响,顾婉清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0202“贱人,真要让本王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

0202“本王已经派人去请了。”

0202“到时候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

0202“明白吗?”

0202顾婉清深深低头,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异色:“臣妾……遵命。“

0202东平王看着女人磕头的姿态,呼吸忍不住又急促了几分。

0202喉结上下滚动,那张枯瘦的老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饮了过量的酒。

0202“去……去吧。“

0202似乎是有些疲惫,声音竟然都有些干哑了。

0202“去好好准备准备。他……他应该快到了。“

0202“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接他。”

0202顾婉清踉跄着站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一步一步退出了正厅。

0202走出门的那一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0202冬日的风灌进肺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0202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又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这才转头对守在廊下的贴身侍女轻声道:“备水,我要沐浴。“

0202侍女应声去了。

0202顾婉清回到自己的寝殿,屏退了所有人。

0202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庞。

0202左颊的掌印还泛着红,嘴角的伤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

0202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伸手抚上那道掌印,指尖微微用力,刺痛感传来,她反而笑了。

0202“好好表现……“

0202对着镜子里的人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眼底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光:“好啊,好啊………“

0202“那就……好好表现。”

0202“不就是伺候男人吗?”

0202“今天我便彻底好好表现一回。”

0202褪去外衫,跨进浴桶。

0202热水漫过肩头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0202手指揉.搓过每一寸肌肤,在肩窝、腰侧、锁骨处反复搓洗,搓到皮肤泛了红,才停手。

0202洗了很久,久到水都凉了,才终于算是洗完了。

0202随后便在一排排锦衣华服中挑了好半天,最终选出一件绯红色的大氅。

0202那是去年生辰时王爷赏的,料子极好,只是颜色艳得扎眼,她一次都没穿过,总觉得太过招摇。

0202此刻,她准备把这件大氅披在外面。

0202里面则是一身极薄的纱衣,薄的近乎没穿。

0202纱衣的材质,衬得她肌肤越发白净。

0202腰身被束得极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下一片光滑的锁骨。

0202看着近乎没穿的纱衣,看着若隐若现的完美身躯,顾婉清欣赏了许久,才终于在纱衣外面披上了大氅。

0202随后,又坐到妆台前,拿起眉笔细细描画。

0202前人说过,美女在于皮相。

0202真正的盛世美人却在骨相。

0202骨相美,则美的浑圆天成。

0202而画眉,正是放大骨相美的重中之重。

0202手中的眉笔顺着眉骨的弧度一笔一笔勾画。

0202画了擦,擦了画,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才终于满意。

0202镜中的女人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上点了淡淡的口脂,绯红的锦袍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0202顾婉清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0202“要好好表现吗?那就好好表现。”

0202“保准会让你这位王爷,感受到你想要的刺激。”

0202拢了拢大氅,将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0202却恰好发现东平王此时正站在廊下。

0202此时,王爷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正背着手望着院门的方向。

0202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顾婉清身上时,呼吸明显一滞。

0202那绯红的锦袍衬得她太扎眼了。

0202扎眼到他几乎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