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洁把清单递给顾平安：“我说他怎么收这么一堆破烂，很多还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顾支队，这里边最多的是高野野侯的梅花图，不过大多是临本。”
这位是西冷印社的早期成员，当时画坛流传“高野侯的梅，白蕉的兰，申石伽的竹”的说法。
他的梅花是民国海派、江南书画圈公认的代表性品类，受众基础很广。
“梅花图？”
办公室里的炉子在他下班前就熄火了，郑耀先端着茶杯给手取暖：“这种梅花图在当时用来贺喜送人很普遍，既不惹眼，又有一定价值，符合他藏图的办法，就是不知道陈阿昌当年把它送给谁了。”
“他肯定是先打听当年画主人下落，一会了把相关走访笔录找出来挨个过一遍，看他打听的是谁，最好再确认确认他主要目的是不是收画，收梅花图。”
“可杀他的凶手怎么查呢，如果他真用特殊方式唤醒联络上了以前姓戴的安排的人，咱们可不好查。”
顾平安看向乘支方向：“这个就只能看展卫东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郑耀先喝了口茶：“这个我说不准能帮上忙，不过你们得把陈阿昌到四九城后的报纸找出来，有寻人启事或者失物招领之类的告诉我。”
白克强脸色发苦，这得找多少报纸啊。
顾平安提醒：“日报就行，也不用别的地方找了，我休息室床下面靠窗的纸箱子里装的就有。”
白克强有些纳闷，多嘴问了句：“为什么是日报？”
“受众覆盖最广?、登报门槛低，普通市民刊登寻人启事、失物招领这类便民信息，不需要复杂的额外审批，只需要提交简单的内容说明就能安排见报。不过日报是五二年才创刊的，和以前的唤醒方式有出入，我猜他刊登了不止一期。”
郑耀先对顾平安的反应和推测都很认可，含笑补充：“而且还有回应接头的，先找吧，找出来咱们再聊。”
半晌后顾平安跟郑耀先同时开口：“找到了。”
白克强凑过脸读起了郑耀先手上的寻人启事：“故友王敬山，别后多年未通音信，听闻近年移居四九城，特登报相寻。此人善写柳体字，昔年曾与我同游西湖，共饮“雨前龙井”，一别十余载，盼见字后至四马路‘文渊阁书局’一叙，共品新到的碧螺春。落款：旧友 赵墨卿。您是怎么瞧出来有问题的？”
“开头这个故友其实是他自己，当年姓戴的为了安其心，给他取字叫敬山，柳体字是他们内部书信往来常用的字体，后面提到的‘共饮雨前龙井’意思一起给雨农办过事。”
白克强摩挲着下巴猜测：“后面这地址和数字是接头时间吗？”
“不是，只是请求联系，想要接头得对方回应后再刊登相关的，赵墨卿，姓戴的最喜欢那句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把他们当成是为国为民的侠义之士，这里落款代指安排潜伏下来的人。”
听的李洁和白克强面面相觑，郑耀先好奇的接过顾平安手里报纸：“你这边发现什么线索了？”
“这则寻人启事里的地址不对。”
“哦，我看看。”
说着郑耀先读了起来：“紧急寻人，家慈王赵氏，年六十五岁，江浙口音，头顶盘银发髻，左耳后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于本月十七日在西四牌楼附近走失。 走失时身穿洗得发白的蓝布对襟褂，下穿青布布裤，手里攥着一个粗布针线包，包里装着半团白棉线、两枚铜顶针，还有半块从粮站领的玉米窝头。 如有街坊邻居见到老人家，麻烦捎话到板厂新里101号的红星副食店，找柜台的刘同志转告一声。家里人万分着急，当面酬谢全国粮票三斤。 寻人者：王钟山 1960年X月X日。”
李洁和白克强都眼巴巴的等着他们俩解释。
“厂新里101号是龙潭派出所。”
白克强不信邪，没找到通讯录直接拿起了电话：“他们所电话是多少来着？”
“。”
半晌后白克强放下电话朝着顾平安比划了个大拇指，咂着嘴叹道：“你这脑子里到底记了多少东西？”
郑耀先放下报纸敲着桌面：“这是回应陈阿昌的，看样子他们已经联系上了。但是去报社刊登总不至于不露面，顺着这个可以查一查。”
白克强有些不甘心：“上面这些地址都没用了吗？”
“嗯，唤醒和接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除过紧急接头，像这么多年没联系的要反复确认试探。这种能放到报纸上的地址都是一次性的。别可惜，你们顾支队会画像，只要露过面就有办法查下去。”
顾平安放下报纸起身：“这种案子确实急不得，明天再忙吧，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另一边六医院。
当傻柱和陈岩石被送到医院后，值班医生看了眼日历嘴里嘀咕着：“比想象中晚了很多时间。”
易中海虽然恨不得傻柱落个残疾，但在外面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大夫，快给他们两个瞧瞧吧。”
“这回是伤到哪里……，嘿，这个我没见过，是跟别的街道比武了？”
易中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不是，他是我们院新搬来的。”
大夫咂着嘴啧啧称奇：“可以啊小伙子，刚去就敢比武，有勇气，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眼见着大夫要拖两人裤子检查，易中海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赶忙阻止：“，大夫，他们是伤到胳膊和腿了，来医院前有人帮忙看过了，一个胫骨骨裂，一个胳膊和腿骨折。”
“是吗？这回还挺文明，有进步。”
易中海一脸羞恼，感觉这大夫在阴阳怪气自己和傻柱，撂下一句人送到了他就回家了。
连去妇科给李雪莲打听办理住院的事都忘了。
傻柱问题不大，和谢一针诊断一致，就是胫骨骨裂，大夫检查的给打上石膏后就完事了。
但陈岩石却是胳膊腿儿都骨折了，大夫只能准备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