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老毛子?”
听到这几个字,林啸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在1981年这个时间节点上,中苏关系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冻,但民间的边境贸易和黑市走私已经开始暗流涌动。苏联由于重工业畸形发展,轻工业和民生物资极度匮乏。尤其是到了冬季,对于皮草、防寒服等御寒物资的需求简直是个无底洞。
一些胆子大、嗅觉灵敏的“国际倒爷”,正是利用这种巨大的信息差和物资差,通过各种灰色渠道,将国内廉价的轻工业品和农副产品倒腾到苏联,换取巨额的外汇或者稀缺工业设备。
但这其中,如果仅仅是倒卖普通的羊毛衫或者羽绒服,林啸根本不会在意。那是时代的洪流,是资本的趋利性。
但现在,这些倒爷为了牟取暴利,竟然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国内的野生动物资源,甚至是不择手段地刺激底层闲散人员去偷盗、虐杀家畜以获取皮毛!
一旦这种疯狂的收购行为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一条成熟的利益链条,那对于国内本就脆弱的野生动物种群来说,无疑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浩劫。那些在深山老林里艰难繁衍的珍稀物种,在这些疯狂的偷猎者眼里,都将变成一张张可以换取卢布的钞票。
这,已经触碰到了林啸作为一个曾经的猎人,也是如今青石集团掌舵人的底线。
“那个东北口音的老板,叫什么名字?平时在哪里交易?”林啸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语气愈发冰冷。
“大……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都叫他‘彪哥’。不是咱们深圳本地人。”戴毡帽的男人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交易都是他单线联系我们,每次地点都不一样。有时候是在废弃的码头,有时候是在城中村的黑仓库里。他手里有枪,我们这些干脏活的根本不敢多问,只管交货拿钱。”
“阿生,把他们俩和这些东西一起送到市公安局去。”林啸站起身,没有再看那两个被吓破胆的毛贼一眼,“告诉刑警队的李队长,就说是我林啸送过去的人。让他好好审一审,看看能不能挖出这帮倒爷的运输线。”
“是!老板!”阿生应了一声,立刻招呼旁边两名隐藏在暗处的护卫队员,将那两个男人和那个带血的蛇皮袋押上了一辆吉普车。
出了这档子事,大排档的宵夜自然是吃不下去了。
林啸带着阿诺和叶岚,坐进了那辆防弹的黑色奔驰。
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
阿诺依然紧紧攥着双手,脸色有些苍白。在十万大山里,猎人打猎是为了生存,但他们懂得敬畏自然,从不滥杀无辜。刚才那一幕活剥狗皮的惨状,对这个纯真的苗家少女来说,冲击太大了。
“林大哥,那些人好坏。那些狗狗那么可怜,他们怎么能下得去手。”阿诺靠在座椅上,声音有些更咽。
林啸转过头,看着阿诺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世上,只要有足够的利润,总会有人愿意出卖良心。这些人,已经被钱蒙住了眼睛,变成了一群只知道吸血的野兽。”
林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不过你放心,既然这事儿让我碰上了,我就不会不管。我不仅要断了他们的财路,还要把这帮躲在幕后操纵的吸血鬼,连根拔起。”
“师父,要我说,咱们直接带上护卫队的兄弟,把特区所有的黑市码头都扫一遍!见一个这种收皮子的就打断一条腿,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叶岚坐在副驾驶上,气呼呼地挥舞着拳头,这丫头骨子里的正义感总是这么简单粗暴。
“你以为这是在打土匪呢?”林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跨国的走私网络,背后往往牵扯着极其复杂的利益关系。有可能涉及地方保护伞,也有可能连接着海关内部的蛀虫。你带着人去硬扫,不仅打草惊蛇,还会让青石集团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国内的动物都杀光了吧?”叶岚有些急了。
“打蛇打七寸。”
林啸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深圳湾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他们不是要把皮毛运到苏联去卖钱吗?那咱们就从源头上切断他们的运输线,或者……直接在老毛子的地盘上,跟他们抢生意。我要用最正当的商业手段,把这帮倒爷的利润空间压缩到零,让他们自己把这门带血的生意给停了。”
回到林家庄园,已是深夜。
别墅里的灯大部分都熄了,只有一楼的书房和秦沐雪的房间还亮着柔和的光。
林啸让阿诺和叶岚先去休息,自己则转身走进了书房。
秦沐雪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审阅一份关于青石家电下半年在北方市场扩张的计划书。
听到推门声,秦沐雪抬起头,看到林啸走进来,立刻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