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听话的印章(1 / 1)

第919章听话的印章(第1/2页)

书房内,烛火轻轻摇晃。

羊皮纸靠近炭盆的一角微微卷起,空气里还残留着魔晶爆炸后的焦糊味。

【永恩】单手压着巴托克,将他死死按进宽大的太师椅。

巴托克大口喘着粗气。

后背的丝绸衬衣早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他抬起头,看向围在书案前的这群不速之客。

制式古怪的灰黑甲胄,闻所未闻的金属长枪,还有刚才那种隔着墙壁与风雪,精准打穿斗气气罩的诡异手段。

两名大地骑士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此刻还横在墙角,不知死活。

这些煞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巴托克咽了口唾沫,强行挺直发僵的脊背:“诸位好汉,有话好商量。”

他的嗓子又干又哑。

“如果只是求财,老夫有一箱极品以太晶石,还有三千枚金币,全都可以交给你们!”

【氪金救不了非酋】眼睛当场亮了。

他刚想往墙边摸,就被【永恩】冷冷瞥了一眼。

非酋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

没人搭理他。

巴托克见金钱打动不了这群人,眼神顿时阴沉下来。

“但你们若是想要老夫的命,最好先掂量清楚!”

“老夫是加尔罗公爵麾下重臣,统管整个铁岩北线的军需后勤!”

他声音渐渐拔高,试图找回几分城主威势。

“黑岩城中尚有两万守军,三千铁骑!”

“重岩守护阵也已经开启。只要老夫今晚出了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黑岩城!”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上单已自闭】把玩着刚从老骑士身上摸出来的三枚银币,一脚踩上太师椅前的脚踏。

“老登,都这时候了,还搁这儿报虚假流水呢?”

他弯下腰,用两枚银币轻轻拍了拍巴托克僵硬的老脸。

“你说的是外面那两万个三个月没拿到半个铜板,只能啃发霉麦麸的杂牌兵?”

“还是那群马料都断了,坐骑瘦得只剩排骨的老骑兵?”

巴托克的瞳孔猛地缩紧。

【上单已自闭】咧嘴一笑,拍了拍背后的精钢大剑。

“实话告诉你,就外面那帮软脚虾,真敢出城打野战,连给咱们兄弟塞牙缝都不够。”

“至于你的重岩守护阵……”

他朝被撞烂的后窗努了努嘴。

“西边排污渠那段阵基漏得跟筛子一样,最低功率都快撑不住了吧?”

“你现在敢喊半嗓子,明天一早,黑岩城就能多出一座城主衣冠冢。”

【上单已自闭】又拍了拍他的脸:“不信,你试试?”

巴托克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半个字。

他背后的冷汗流得更快了。

这群人连排污渠阵基漏能、军营欠饷几个月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们到底在城里潜伏了多久?

又收买了多少人?

就在巴托克心神大乱时,书案另一侧的【钟离】始终没有参与威胁。

他凑近烛台,目光落在刚找到的羊皮信函上。

信上的字迹极为潦草,墨水几乎透过纸背。

好几处转折因为落笔太重,直接划破了羊皮纸。哪怕只看字迹,也能感受到写信人的暴躁与急切。

这是一封三天前从熔火行省大本营发出的最高军事催粮调令。

“岩王爷,上面写啥了?”

【氪金救不了非酋】凑过脑袋,伸长脖子往信上看:“加尔罗给这老小子发奖金了?”

“恰恰相反。”【钟离】将羊皮纸平铺在红木书案上。

他的指尖点向落款处,那枚暗红色的巨鹰烈火印记。

“这是加尔罗亲自下的死命令。”

“黑岩城必须在帝国历1024年10月22日之前,将五十万斤军粮、一万套御寒冬衣,以及城中全部备用魔晶,悉数押送至熔火行省前线大营。”

【钟离】停顿片刻,念出最后一行猩红色的批注。

“逾期不至,按通敌叛乱论处。提头来见。”

屋内一下安静了。

连正在搜刮老骑士腰带的玩家,都停下了动作。

“五十万斤军粮,一万套冬衣?”

【上单已自闭】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小子家里有矿啊?“不对,有矿也变不出这么多粮食。”

【永恩】皱起眉,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游戏日历。

“今天是10月2日。”他抬起头,扫过众人,“距离调令规定的死限,只剩二十天。”

听到这里,原本瘫在太师椅上的巴托克,反倒不再发抖。

他看着桌上那封催粮调令,突然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惨笑。

“哈哈哈……咳咳!”

他越笑越用力,最后呛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既然你们已经看到了,那老夫也不妨告诉你们实话!”

巴托克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永恩】与【钟离】。

“加尔罗公爵在熔火行省遭遇深渊剧变,几十万大军损失惨重,连主营都被魔物吃掉了大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9章听话的印章(第2/2页)

“他现在就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到处搜刮粮草和魔晶!”

巴托克猛地往前探出身体。

若不是【永恩】按着他的肩膀,他几乎要从椅子上扑到书案前。

“可黑岩城呢?早在半年前,就被他抽干了最后一滴血!”

“别说五十万斤军粮,现在城里的粮仓连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你们本事大。能避开重岩守护阵,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城主府,还能在几个呼吸间放倒老夫的护卫。”

“可那又怎么样?凑不出这批物资,二十天后,加尔罗公爵的亲卫督战队就会杀到黑岩城!”

巴托克死死盯着众人:

“带队的,是天空骑士!到时候交不出粮草,老夫要死,你们也得全部陪葬!”

【狂砍一条街】掂了掂手里的精钢战锤:“卧槽,这老登还挺硬气?”

他扭头看向永恩:“团长,要不先给他来两锤,让他认清一下谁才是大小王?”

【永恩】没有回答。

小队语音里,【上单已自闭】摸了摸下巴:“这老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咱们刚准备接盘,结果接了个二十天后就要爆雷的负资产?”

“是真的。”

【永恩】松开按住巴托克的手,缓缓直起腰。

“钟离之前带队去熔火探查,亲眼看到过教廷撤离和叛军焚尸。”

“加尔罗的大本营被深渊锚钉炸穿,几十万军队折损严重。现在缺粮缺物资,完全说得通。”

【氪金救不了非酋】顿时急了:“那咱们现在咋整?”

“一箱极品以太晶石,三千金币,再加上城主府里能搬走的东西,应该也值不少钱。”

“要不趁督战队还没来,今晚把这儿洗一遍,回东山矿镇收拾机器跑路?”

“先别急。”【永恩】抬手拦住他,转头看向书案旁的【钟离】。

“怎么说?这颗雷,比咱们预想的还响。”

【钟离】先翻了翻桌上的粮草账册,又看了一眼调令背面附带的运输路线。

他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在小队语音里回答:“别急,20天能干很多事。先把黑岩城控制权弄到手。到时候,实在不行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钟离】这时才开口:“巴托克大人。我们今晚过来,没打算要你的命。”

巴托克愣了一下。

“恰恰相反。”

【钟离】将那封催粮调令转了个方向,推回巴托克面前。

“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你依旧是黑岩城的城主。”

“依旧坐在这间书房里发号施令。”

巴托克彻底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被打坏了耳朵。

“你……你说什么?”

“不仅如此。”【钟离】俯下身,双手撑住书案边缘。

他的目光越过烛火,直视巴托克的双眼。

“二十天后的那场死局,我们替你解。加尔罗交代的差事,我们替你应付。你脖子上的脑袋,我们也替你保住。”

巴托克彻底懵了。

这群人半夜破窗而入,打晕了他的贴身护卫,废了他的随军法师,把枪口架在他的脑门上。

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他们是来帮他保命的?

这算什么?

先把人绑了,再问需不需要救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巴托克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北境总督府的密探?皇室的影卫?还是教廷的人?你们图什么?!”

“我们是谁,不重要。”【钟离】竖起一根手指,“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

巴托克盯着他,没有说话。

【钟离】的手指落在催粮调令上,随后缓缓划过桌上的黑岩城地图。

“四座城门。所有粮仓、军械库和魔晶仓库。黑岩城控制下的过境官道。以及城中两万守军的调度权。”

【钟离】每说一句,巴托克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从今往后,这些都必须听从我们的指令。”

“你继续坐在台前,当你的黑岩城主。”

“该签字的时候签字,该盖章的时候盖章,该给加尔罗回信的时候,照样用你的名义回信。”

“至于剩下的事——”

【钟离】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身后的玩家。

“我们替你办。”

【上单已自闭】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小队频道里补了一句:“简单来说,城主还是你,公司换实际控制人了。”

巴托克没有听见小队频道里的声音,但他已经明白了【钟离】的意思。

这些人不准备杀他,也不准备公开占领黑岩城。

他们要的是整座城披着原来的皮,继续挂着加尔罗的旗。

而自己,将成为他们摆在台前的一枚棋子。

【钟离】绕过书案,拍了拍巴托克僵硬的肩膀。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做个听话的印章,总比二十天后被加尔罗砍了脑袋,挂在城门楼上风干要强。”

“你觉得呢——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