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操控黑凰剑一剑斩出,数以万计的兽潮虚影从剑身上炸开,远古凶兽的轮廓沿着剑势向霁寒梅奔涌,覆盖了整片空间的上空
《暗凤十葬》——【一葬万兽】!
霁寒梅不躲不闪,迎着兽潮的方向冲去,梅花残枝在她手中划过一道弧线,战狂圣体的金光沿着枝干向前延伸,在枝尖凝成无数道细长的剑气残影。
那些残影向不同方向各自延伸,每一道残影在接触到凶兽虚影的瞬间都将它一分为二,没有碰撞、没有僵持,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兽潮像一层被切割开的薄纸,沿着她穿行的轨迹向两侧整齐地倒伏下去。
邪帝收回了剩余的力量,看着那些被斩灭的兽影在空中缓慢消散。
他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霁寒梅手中的梅花残枝上,枝干表面还残留着战狂圣体的金色余烬:“将圣体力量加持在武器之上......怎么做到的?”
他从未想过战狂圣体居然还有这种用法。
战狂圣体的力量他一直以为只作用于肉身本身,武器只是额外承载力量的介质,不应该能被动承载圣体本身的特质。
“圣体之间亦有差距。”霁寒梅的身影已经杀至邪帝面前,残枝在她手中连续刺出,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封锁了他后退和侧闪的方向,逼迫他向后退避。
邪帝没有急于反击,黑凰剑在他操控下连续格挡,剑身与残枝碰撞的声音在空间中持续回响。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霁寒梅的梅花残枝上,沿着枝干表面那层流动的金色纹路移动。
霁寒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剑势忽然加快,声音比之前更清晰:“你看不出来的。”
邪帝没有回答。
黑凰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立在空中。
霁寒梅的残枝恰好在这时刺向他的天灵盖,速度快到枝尖划破空间时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破风声。
邪帝抬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那截梅花残枝的末端,握住枝干的力道刚好卡在霁寒梅无法抽回的位置上。
残枝的长度偏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数寸,近到能看清对方衣袍边缘被剑风割出的线头长度和走势。
霁寒梅的动作停住了。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没有预料到这一下。
“你自己说的,圣体之间亦有差距。”邪帝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抬腿朝霁寒梅腹部踢去。
霁寒梅试图将残枝从他手中抽出,但被扣住的位置没有提供任何可以松动的间隙,她只能松开手,身形向后急退,避开那一踢。
残枝留在邪帝手中,枝干表面还残留着她掌心余下的温度。
邪帝把那截残枝握在手中,翻过来看了一眼。
枝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沿着枝身盘旋而上。
纹路的颜色与战狂圣体的金光相近,但在边缘处有细微的色差。
“不错的剑。”他把残枝举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以自身精血的滋养铸就而出的永不凋落的梅花残枝,虽无品阶,但可堪比神级武器。
再加上战狂圣体全属性力量的提升,刚刚达到了半步皇级的地步......”他放下手,看着霁寒梅,露出一抹冷笑,“只可惜,你遇上了我。”
霁寒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不明白邪帝是怎么一眼就看透她武器本质的。
“我知道你也是战狂圣体,可你根本没有开启。你凭什么空手接下我这一击?我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匹敌圣境巅峰!”霁寒梅越想越觉得不合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被推翻了预期之后才会有的急迫,在排除所有可能的解释,逐条检查,却没有一条能完全对上现有的状况。
“那你再感受一下自己现在的力量呢?”邪帝将梅花残枝抛了回去。
霁寒梅单手接住,欲要将圣体力量再次加持在残枝上,可是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战狂圣体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刻!
全属性力量的增幅全都清空了!
“你做了什么?!”霁寒梅举着梅枝,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时间。”邪帝收起黑凰剑,吐出两个字,“我回调了你圣体的时间,所以我可以空手接住。”
“不可能!秘法不可能受到时间之力的影响!”霁寒梅的声音沉了下来,“战狂圣体的秘法......”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该是什么结论,但也没有急着找补,只是握着残枝站在原地,等待对方开口。
“时间之力是时间之力。”邪帝看着她,“免疫时间之力......那我用时间神力不就行了。”他耸耸肩,笑了一下,“很简单的道理。”
邪帝在出手【一葬万兽】时已经在尝试使用时间之力,但明显感知到了那股力量没有生效,直到空手接枝的瞬间他尝试了一次时间神力,这次成功了。
如果时间之力被阻断了,那就用时间神力来覆盖它。
他需要确认的是那道阻隔本身是否稳定,而结果比预想中要直接。
“时间......神力?”霁寒梅举着梅枝的手稍微放下去了半分,枝尖从邪帝的方向偏开了一点。
“战狂圣体确实是无敌路,但对你来说不是。”邪帝伸出一根手指,朝她摇了摇,“对我来说才是。”
“你是神只?!”霁寒梅脱口而出道。
“是,但不完全是。还没继承神位呢。”邪帝微微颔首,没有否认这层身份。毕竟都已经说了使用时间神力了。
“好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邪帝身上燃起复仇火焰。
“你作弊!”霁寒梅低喝一声,继续朝着邪帝杀去。
“你心乱了,这可不是高傲的梅花啊。”邪帝没想到霁寒梅居然会有这种反应。
在梅花残枝刺来的一瞬间,邪帝自爆了。
【复仇炸弹】!
巨大的爆炸响起,神魂复仇火焰的精神力爆冲向四周,霁寒梅被炸飞出去,所唤出的剑意空间开始一点点碎裂。